杨红棉找前台拿过房卡后,便带着他们乘电梯去了她女儿所在的五层。
期间,那个开车带他们来的表舅因为有事提前走了,临走前把提前备好的生活用品和零食给了杨红棉,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但估计是顾及着亲戚的心情,没多说什么,只交代了不要给小雯太大压力,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李慕池愈来愈好奇了,一个小姑娘,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能让自己的亲人都摇头叹气。
随着电梯灯光闪烁,李慕池不禁有些紧张,跟在沈临渊身后,亦步亦趋地来到了五楼中央的一间家庭套房。
杨红棉对自己这个女儿确实是好,明明定一间房就可以安置好,却还是订了套间,并且是位置非常好的房型。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房门。
而越往里走,李慕池却越是能嗅到一股奇怪的阴森气息。
那味道如同被包裹得紧密的塑料薄膜一般,虽然不至于有腐意,却也让人不舒服。
“小雯,妈妈来了。”杨红棉小心翼翼地朝主卧的房间靠近,“你不要怕啊,我带来了两个新师傅帮你瞧瞧,你一会就把你这段时间看到的听到的如实说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卧房的门却忽然被打开,过速的风呼啸一般席卷而来,紧接着,一道凌厉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长发披散的少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闪到了门口,紧紧握住了杨红棉将要开合的门把手,一动不动。
那是个模样清冷骨骼清瘦的高个女孩,表情冷淡,唇色苍白。
透过半开合的房门,李慕池能看到女孩乌色的八字刘海下,那双极其幽森的双眼,以及眼下的乌青。
“妈妈。”
声音清脆而柔软,语调却极其凌厉。
不像是在跟自己老妈打招呼,反倒冰冷地跟对待陌生人似的。
女孩是从什么时候就待在门口等着了,或许是他们刚刚进来那会听到了动静……又或许是更早。
总而言之,很古怪。
李慕池打量着女孩单薄孱弱的骨架子,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他之前因为熬夜加班得过一段时间胃病,病好后身上便一直挂不住肉,吃多少都是这样的白斩鸡身材。
但眼前的女孩,几乎可以说是瘦的只剩皮包骨了,扒拉着门把手的手臂上甚至还留有极其明显的划痕,有几条伤口血渍未干。
看得人触目惊心的。
想必是很多天没好好吃饭了,也确实有自残倾向。
沈临渊的表情一如既往没什么变化,只是伸手抵住了房门,避免了门被重新关上的可能性。
见到女儿后,杨红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将手里的一大包零食和外卖递了过去:“雯雯,你搬来这边习不习惯呀,我和表舅给你买了些吃的,你看看要不要吃一点先垫垫肚子……”
“不用,”杨雯君拒绝了,“我不饿。”
杨红棉的笑容尴尬地僵住了。
但很显然,此刻的杨雯君属于还算清醒的状态,虽然面色不善,但还是安静地把门打开,放了三人进来。
随后,她冷冷地坐在床沿上,盯着沈临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这段时间只是在做噩梦,导致状态有些差,抱歉让妈妈担心了,还把两位师傅叫过来,麻烦了。”
语气十分平淡,甚至称得上是礼貌。
可杨雯君说这话的时候,只有嘴皮子在动,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看起来就不像是没事人的模样。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要做的都尽快吧,我一会还要出门一趟。”她好似已经习惯了有人来访,对流程十分熟悉。
可沈临渊只是淡淡地看了女孩一眼,便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不需要,你走吧。”
“什么?”女孩有些错愣,似乎没想到这次来的大师会是这个反应。
就连一旁的李慕池也愣住了。
沈临渊说:“你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不需要对你做什么。”
女孩闻言,呵呵地冷笑了一声,露出了一个饱有深意笑容,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了。
旁边的杨红棉却不依了:“沈先生,您这就说不过去了吧,看了我们家房子说风水没问题,看了我女儿又说她也没问题,那我请你过来有什么用?你不能这样就——”
说着她顿了顿,情绪又差点崩溃:“你也看到了,小雯身上那么多伤,我根本就拦不住,就连她表舅都看不住她!”
“那东西确实找来了。”沈临渊无视了杨红棉的声嘶力竭的叫喊,沉声说,“但它要的不是你女儿,宿主另有其人。”
杨红棉大惊失色,强撑着的身体差点倒下来:“……什、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临渊双眸幽暗,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