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既然没有我的事,我就先出门了,雪奇在等我。”一旁的杨雯君全当没听到,看到母亲在自己面前崩溃也无动于衷,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套上外套遮盖住身上的伤痕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不打算复读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那笑容丝毫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那所复读学校你缴过费了吧?帮我退掉吧。以后我也不会继续读书了。”杨雯君蹬上鞋子,面色如一潭死水,“就这样。”
杨红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小雯……”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阻拦自己的女儿,只低声呢喃着嘱咐了几句。
门口响起大门开合又关闭的声音,杨红棉终于支撑不住跌坐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李慕池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若真按杨红棉说的,小雯之前成绩优异,听话懂事,现在又忽然性情大变要放弃高考,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就算嘴上说着只要女儿开开心心,不考了也没关系,但话说回来了,怎么会有做父母的打心眼里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不求上进?
到时候高中毕业进厂打螺丝都难啊。
更何况……
李慕池看着远去的少女背影,总觉得这女孩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杨红棉受了打击仍旧扶着床沿低声抽噎。
从小就容易心软的李慕池叹了口气,将坐在地上的杨红棉扶了起来:“阿姨,您别哭了,先起来吧。”
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沈临渊,试探着问道:“您既然相信沈先生可以帮小雯,那有什么事情就一起告诉我们吧,别瞒着了。”
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的杨红棉扶着李慕池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沿边缘,不知所云地嘟囔了一会,忽然直起身子说道:“……小江,是小江,说不定就是那个丫头干的。”
李慕池神色一动:“谁?”
沈临渊则闷闷地挤出一个困惑的音节,“嗯?”
“江雪奇,她是我女儿的同班同学,平时总迟到旷课,老师都管不住她,她却偏偏跟我女儿关系好,这次高考那丫头上了华大,江城最好的重点大学,但我女儿却没考好,现在连复读都不去了……”
杨红棉愤愤道,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正面看甚至有些可怖。
“我之前请来的一个道长说小雯这种情况可能是被人下东西‘借运’了,但他道行有限,只交代说这种情况应该是身边人熟悉的人干的,如果找不到那人,就没办法运作……这么看来,说不定就是小江这孩子招来了什么东西害了我的女儿。”
杨红棉越说越笃定,到最后几乎直接下了结论,给江雪奇定了罪:“小雯这孩子人简单,朋友不多,今天出门就是跟江雪奇那孩子约好了,沈师傅您一定要帮我查清楚!”
“这……”李慕池忽然回想起那本日记上提到过“雪奇”这个名字,分明是作为杨雯君好朋友的形象出现的。
甚至就在考前一天,杨雯君还在日记上写要跟江雪奇一起上同一所大学,看起来关系密切。
但既然是朋友,又怎么会故意陷害呢,更何况对方也是同样年纪的高中生……很难有渠道用这种阴毒的方法害人,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李慕池并不太相信杨红棉的这个猜想,将目光投向了沈临渊。
沉默了许久的沈临渊这次却缓缓开口:“既然怀疑,那便去看看。”
“好!”杨红棉抹了把眼泪,临出门前又犹豫了,“但我不知道她们约在哪里见面,这……”
“我知道。”沈临渊笃定道,伸手点了一下李慕池的肩膀,“你来开车,按我说的路线走。”
而就是那一下轻微的触碰,李慕池恍然呆住了,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好……好的。”他接过车钥匙,心底回荡的却是方才沈临渊指尖极其温暖的体温。
那种暖意,像是温吞的电流一样席卷他全身,滋润到心脏最深处,舒爽无比,叫人无法忽视。
很奇妙的感觉。
李慕池迟疑了片刻,还是将这个疑惑暂时埋在了心底,驱车开离了酒店。
一路上,杨红棉都极其沉默。
在沈临渊的指挥下,李慕池开到了市中心一处商场的后门。
因为是节假日,地下车库人满为患,李慕池不得不见缝插针把车停到了路边的车位。
跟着沈临渊,李慕池和杨红棉缓步走到了商场旁边的市民绿化公园。
耳边的喧嚣在走近公园湖心后消散了不少,呼吸到鼻腔里的空气也清新不少。
令人放松的自然环境之下,李慕池问出了心底的困惑:“沈先生,你怎么知道……小雯她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