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顿住,而后没有片刻迟疑,起身拿起手包离开。
她看到了苏青思眼角划过的泪痕,蜷缩的身体,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
脆弱
苏青思怎么会脆弱。
她不可能会脆弱
定是因为那句缱绻的阿年,让她败坏兴趣
不急一时,终有一天她会得到苏青思。
学术会议说是半个月,其实真正的含金量只有那一天半而已,其余时间都是应酬结交。
第三天下起大雪,苏青思不打算再去,躲在酒店看书,时不时的停下做批注还有感悟。
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眼睛折光处能清晰看到,白色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老许,你要老婆吗之讨老婆秘籍》
苏青思在本子上速速记下,讨老婆最重要的一二三事,罗列成点
一下午收获颇丰
手机振动叨扰她的兴致,接电话时声音透着暗哑“李护士,怎么了”
“明天要转来一个患者,好像是上次那个患者的父亲,就是你让我帮忙的那个人”李护士声音中透着吃到瓜的兴奋。
“那知道是什么病吗”
“我打听了,患者好像是a型动脉夹层”说着语气中满是叹息。
“谢谢,我知道了,回来给你带特产”苏青思挂掉电话,静止几秒,随后快速换衣服,收拾行李箱。
出门前打电话“老师,你明天有时间吗……”
…………
坐在出租车里,窗外白皑皑的雪大片快速的倒过去,形成一条白带。
H市一年中有近一半的时间,都被冰雪所覆盖。所以格外偏爱生机勃勃的墨绿色
车站,地标建筑物,甚至是街边的路灯。
所以每逢大雪都是白与绿的天然撞色,像是大地与天空彼此相爱的情
穿过一个红绿灯后车速骤减,堵的司机师傅骂了一句街
“老妹儿,你去医院急不,要是着急,哥抄小路送你”
在后座能看到司机师傅毛茸茸的寸头,不停的摆动,像个移动的岛屿。
“麻烦师傅了”司年眼眸低垂,笑了一下。
H市没有一线城市的繁华,却充满人情味。这里的人随处可见的朴素热情,保留着最初始的温柔。
来自陌生人的关怀,让司年心中温热,肩膀下陷一块。
司机师傅大咧咧的笑几声“得嘞”
司年赶到时医生正在和大姐说话,手中拿着白惨惨的病危通知书,大姐抽泣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软绵绵的堆在长椅上,弟弟在旁边扶着她。
医生打眼扫过,在场的只剩司年冷静的站着“你是家属吧”
“我是”司年接过病危通知书的手都在颤抖,却还在竭力维持镇定
谁都可以倒,但是她不能倒
她是家里最后的支柱。
“患者血压还是偏高,每拖一小时死亡率上升百分之一,二十四小时内上升百分之二十五。现在只能动手术。不过你别担心,我们请到了B市的宋医生”
“是医大的宋教授吗”宋教授在心外科是领军人物,只是年龄大了,很少出来手术,都是去学术指导。
“是啊,宋教授今年退休了,没想到还愿意来”医生接过签好的病危通知书,转身走进手术室。
大姐握住司年的手“年年,医生怎么说”
“没事的,医生说手术没有问题”司年轻拍她的手,以做安抚。
“那为什么要签病危通知书啊”
“只是例行流程”司年提起早餐递给弟弟“还没吃早饭吧,你和大姐先去吃点,手术得一天呢,这里有我”
…………
一天一夜的大雪,把许多道路都堵住,苏青思连夜开车回H市。
从接电话起,她脑海中都是司年
她一个人
压力的堆叠
站在手术室门口
等待结果
她信司年有能力应付,但她不信司年会照顾好自己。
她会不会想不起来吃饭
她会不会疲惫
她会不会……
苏青思后悔了,
她不该给司年半个月冷静时间
她一周都熬不下去了
她就该片刻不理,像个蛇一样缠绕住对方。
心中纷乱,过城西大桥的下坡路,看到底下多辆车撞在一起,苏青思本能的踩下刹车。
可雪天路滑,加之是下坡路,她只能打满方向盘,眼睁睁的撞到护栏上。
头重重的撞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弹射出来,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意识的最后,苏青思脑海中闪过无数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