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四周已经黑了下来。
白露也没走远,就在山顶。
林卿璃找到她的时候,白露的身上已经落了一身的雪,脸上红扑扑的,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喝酒醉的。
白露看见了林卿璃也没说话,依旧在喝闷酒,此刻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想来已经醉了。
林卿璃想带她回去,白露抱着她的腰赖着死活不走,索性也在她旁边坐下。
挑了些重点,讲给白露。
白露一开始不愿意听,可后来就安静了下来,低着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璃,你知道吗?我挺害怕的,我真的怕有一天师姐就那么走了。”白露闷闷地说道,说罢又喝了口酒,“我刚来这里时觉得特别陌生,哪里都觉得不适应,师姐是我来这里之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师姐真的是很好的人。我刚开始的时候没觉得什么,我觉得我挺能接受自己的命运的,反正这里也不是我家。但是越跟大家相处,我越感受到了那种有血有肉的真实,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你们就是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亲人,尤其是师姐,我不敢想那样的结局。”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
说着说着,白露将干了的酒葫芦狠狠地摔在了雪地里,“凭什么,善良的人就是没有好的结局?南宫韵祸害了那么多人,她连报应都没有。”
林卿璃只觉得这番话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没想到素日大大咧咧的三师姐竟然心里藏了这么多事。再仔细问的时候,白露就不再说了。
暂时不去想话里的巨大信息,眼下还是将闹矛盾的两人劝住了要紧,“白露师姐是关心则乱,大师姐的性子你也知道,何不与她好好说呢。”
“姬婉棠就是有病!”白露的声音里多少有几分恨拼不成钢的意味,“她根本就不听”。
“大师姐受教于师尊,之前师姐还恩,倒也无可厚非。师姐是担心大师姐,大师姐未必不明白。不如你们二人当面把话说开,也比这样僵着强。”
白露听着没说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站了起来,“小师妹你说的对,就得打醒她这个糊涂脑袋。”说罢直接御剑走了,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林卿璃。
等等,她也没这么说呀。不要给她乱扣帽子好不好。而且白露师姐确定自己打得过大师姐吗?
御风来到洞口,听墙角听两人从争吵到开始交心,林卿璃终于放心了。
二人需要一点空间单独聊聊。
林卿璃索性就在这思过崖附近找了个地方凑合了一晚上。
充沛的冰灵力充满了丹田,经过不断的凝实,已经被压缩的十分恐怖,几乎是接近金丹期的灵力储量。
这样的灵力储量足够她同时驱动很多符咒。
林卿璃满意地睁开双眼。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一束惨白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映出眼前的景色。
这是一片有没生机的地方。
刚刚风雪停了,天依旧还阴沉着。
天地白茫茫一片,也没什么参考物,很快林卿璃就迷失了方向。
林卿璃心思不在这里,她还在思考刚才白露的话,白露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而且用的词也是结局,命运一类的。再就是南宫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魔界的继承人,如果真的有命运的轨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姬婉棠白露产生联系。
走着走着,远处隐隐约约有了个小屋的影子。
林卿璃走近,看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小屋子,很难想象着这里生活着人。
正当林卿璃想走,却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必再停留了,我不会再卜任何一卦。”
林卿璃不知该不该理会这个声音的主人,总感觉是骗子的概率有九成,但是却有种直觉,自己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人。
“等等。”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那是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脸上全是岁月的纵横沟壑,那沟壑之深,不像是自然的老去,倒像是被什么活生生抽去了生命力,一双眼睛空茫茫的,像是已经看不见东西。
老者面色游移不定,掐指卜算一番,似乎是判断来人是否是真的来求卦的。
林卿璃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证明,自己离开即可,随即告退便要走。
可老人却叫住了她。
回身一看老者此刻脸上竟有些惊疑,掐指一算,脸色变化了几番,最后叹了口气。
林卿璃察觉到老人没有恶意,于是行了一礼回道,“晚辈今日只是恰好路过并非为了求卦而来,抱歉叨扰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你的命运被人改过。”
这句话让林卿璃挑了挑眉。
面前的老者抚须吟诗,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仙阙九华,黄泉来客,此心问道,此身散消。骤风急雨折晚花,落红满地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