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四季如春的山脉,可是这片山这里却并不是如此。
四周望去,是皑皑的白雪。凛冽的风裹挟着浓厚的冰灵气一下子好像一下就穿透了她的骨骼,刮的裸露在外边的皮肤生疼。她冷不丁从四季如春的地方传送至此,衣衫单薄的林卿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好在之前林卿璃最早的目的地是北疆,因此有好多准备。
将厚厚的外套分发给二人,白露带着她们熟悉的找到了一个小山洞。
白露是火灵根修士,对这里感觉还好。姬婉棠是水灵根修士,这样充满冰灵气的环境对她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白露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跟姬婉棠来这里,熟练的从姬婉棠的储物袋里拿出上次林卿璃画的一沓御火符,再取出煤炭和炉子。拿去早已准备好的十分适配的木门安在了洞口,还襄了充满火元素的火石。甚至还有隔绝寒气的棉垫和墙纸。
一系列动作直接把林卿璃看呆,她们是不是太熟练了一些。
“害,这都不算什么。师尊没闭关的时候都是常事。”白露嘲弄道。“我们都有经验了。”
姬婉棠闻言依旧没说话,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炉子,林卿璃看着大师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也担心起来,这一路都姬婉棠很沉默,很是反常。
白露看着姬婉棠,不由得也有些低落。一时间竟然沉默了下来,只听的到煤炭噼里啪啦的声音。
良久,她看到了姬婉棠袖子有些水渍。
林卿璃心里一声叹息,只能说大师姐毕竟还是清梧仙尊的第一个弟子,到底对师尊的感情还是最深厚的。
白露坐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师姐!他根本就不配。”
“师妹慎言。”姬婉棠面色严肃了下来,“师尊他很好。”
“他就是不配。”白露似乎也来了些脾性。
“白露!”姬婉棠面色冷了下来。
林卿璃看着有些针锋相对的气氛,试图拉架,谁知没等林卿璃有动作,白露就先炸了。
白露看着姬婉棠的冷脸更加生气,“又不让我说,今天我就是要说”,她嘲弄一笑,“师尊?他配吗?传道授业解惑的是师傅。大师姐,你卡在元婴期多少年了,好几次走火入魔,他管过你吗?你为了他一句话去昆仑求药,重伤回来了,命和修为险些全没了,他管过你吗?你第一次来思过崖的时候在这里一年,你还记得你的经脉差点被冻的凝滞吗?你拿他当师父,他现在拿你当弟子吗?”,白露说到此处,眼圈都是红的,“他轻飘飘让苏颜把药拿走了,连伤药都没给你,甚至问都没问一句。我先不说他到底管没管过我们。要不是二师兄去药王谷求药,你想过你会怎么样吗?你想过二师兄什么心情,想过师弟师妹们什么心情,想过我的心情吗?”
姬婉棠闻言,本是冷下去的面色消失了,像是被撕开了什么假象,脸上满是悲伤和迷茫。姬婉棠只能低着头沉默。
白露看着悲伤的姬婉棠,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是不太忍心了,也是一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林卿璃在一旁是听明白了,恐怕两人之前就差点吵起来了,如今是彻底点着了。确实没想到,姬婉棠之前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难怪白露师姐如此不忿。
林卿璃叹了口气,劝慰道,“我知师姐伤心,不如今天就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姬婉棠的泪水越来越汹涌,这个像是长姐一样的大师姐罕见地露出了自己脆弱的那面,埋入林卿璃怀中,身子轻轻颤动,不时传来几声轻轻的呜咽。林卿璃则是温柔地抚着姬婉棠的背。
从林卿璃的角度来看,大师姐性格温婉善良,无论是对问天峰还是对宗门,师姐可以说都无愧,何况他又是一峰的大弟子,清梧仙尊就是再怎么偏宠,也好歹该给足够的面子,他做的到底是有些太过了。但若是师姐能学着白露师姐看开也就罢了,只是……
姬婉棠哭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稳了些,从林卿璃的怀中起来,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了,她哑声开了口。
“白露她只是没有见过那个时候的师傅。”
那是一段姬婉棠从没对人说过的回忆。
姬婉棠在成为宗门的传奇大师姐之前,凡间的生活并不怎么快乐。
她是个江南小官家的女儿,父亲自命清高,自诩大儒传人,在逐渐开明的思潮里,却成日里感叹世风日下,礼崩乐坏,一副老学究做派。母亲本就是继室,再加上家里都靠父亲扶持,自然事事捧着父亲。父亲重男轻女,自然母亲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作为家中的长女,姬婉棠自小就被人夸温婉贤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父母才会看着她,关心她,像一家人。
但是姬婉棠觉得很痛苦,她一方面贪恋这种父母爱她的错觉,一方面又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觉得自己像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直到十八岁那年,她因为才名遭人嫉妒,被人绑架,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