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利多学院的天才后辈,未来的生论派之光,性格沉稳可靠,乐于分享知识解答他人疑惑,再加上清隽的长相和毛茸茸的尾巴与耳朵,即使这位后辈在言辞上犀利非常,这也不妨碍大家对他的敬佩与热情。
教令院里时常能看到人群筑成的包围圈,学识渊博后辈在人群正中央,拿着几张纸认认真真地答疑解惑,大有原地开讲座的趋势。
人群之外来来往往形色匆忙的学生中,或许就有我一个。
那时我还没有遇见现在的导师芙拉洛琳女士,先前的导师大概算是学界蛀虫,时常克扣课题资金,压榨学生劳动力,我花了半年收集所有相关的证据,只是苦于没找到恰当的时机,不过幸好教令院那时的风气还比较正常,我和另一位后辈一起组织了愿意向风纪官举报那位失职导师的学生,人证物证俱在,一举将他送进了监狱。
这件事在当时好像开了个好头,相继有不少学生向风纪官举报导师的失职行为,大贤者阿扎尔与其他人商议了一番,换上了一批新导师。
芙拉洛琳女士就是在那时候成为了我的导师。
她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嚷嚷着要和手底下的学生增进感情,我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跟着去了城里有名的酒馆,又被哄着喝了不少酒。
虽说那些酒精度数不高,但是我一向很少接触这类东西,脑子里嗡嗡的,走路都打飘。
我迷迷糊糊地往门口走,殊不知自己眼里的直线已经拐了个弯,直直地指向另一桌的方向。
黑发的漂亮青年,恰好到肩膀上方的短发间夹杂着绿意,气质内敛沉稳,一旁留着长金发的那位正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
这副场景太过熟悉,就像是幼时无数个放学的午后,学者和母亲在桌前畅谈,话题从提瓦特的星空到七国神明的山野逸闻,再转到隔壁的小黑猫有了两只小宝宝。
学者恰好是金发,而母亲因为喜欢绿色,有一阵子被撺掇着挑染换了新发型。
我脑子一热,上前伸手抱住了“母亲”,对方僵得像块石板,蓬松的耳朵抖了抖,扫过我的鼻尖。
我沉默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疑惑探头:“妈妈,你怎么长了耳朵?是老师给你安上去的吗?可以摸一下吗?”
身后传来不知是谁的笑声,音色既清亮又低沉,很特别,那人越笑越大声,最后没忍住拍了拍桌子,兴许也是喝醉了,说话都有些含糊,“提纳里,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小小的酒馆在此刻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我有些不高兴,刚想和这个不礼貌的人辩论一番,看够热闹的导师终于凑上前把我拉开,拍了拍我的脸,告诉我:
“伊莱娅,醒醒,这不是你妈妈,你妈妈在家里等你呢。”
“真的?”我侧过头看她。
“真的真的,你想想,你妈妈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喝过酒?这里可是酒馆啊,你妈妈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用着仅存的清明思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连妈妈最好的朋友在妈妈面前喝酒都要挨骂,妈妈不可能来酒馆的。
想清楚这点,我又回过头看了看先前的“母亲”,对方的脸有些红,但仔细看也能明显看出这是个男孩子。
“对不起,我有一点想我妈妈,所以认错人了,”我弯腰鞠躬,“还有,你的头发很好看,希望您生活愉快,再见。”
他默了默,半晌才回答,“没关系,谢谢你,再见。”
我心满意足地回到芙拉洛琳女士身边,期待地望着她,“我们快回家,晚了妈妈会生气的,对吧?”
导师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乖孩子,老师这就带你回家。”
离开酒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路边的摊子与行人所剩无几,唯独大巴扎那边还能看见灯火,我们沿着石板路一路往回走,树的影子落在地面,月色皎洁透亮。
“伊莱娅,”导师叫住我,“老师刚刚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妈妈她们最近去了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没办法回家,作为赔罪,今晚到老师家里休息怎么样?”
我费力地理解她说的话,“妈妈,今晚不回家,对吗?”
她点点头,目光像是轻而薄的月光,温和,沉静。
“不行,我要回家的,”我摇头表示拒绝,“这样的话,妈妈一回家,就能看见我了。”
她忽然沉默了一下。
“但是老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诶?你能回去吗?”
“没关系,我知道怎么走。”
“那作为赔罪,老师送你回家好不好?我也很好奇伊莱娅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呢,你可以和我讲讲吗?”
在我小时候,妈妈最好的朋友,我儿时的老师曾经告诉我,月亮会为每一个晚归的孩子指路,如果想要回家,但是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