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
他创口的衣物时,当了半天背景板的青述才提着剑咳了一声。

    那展言闻声如梦初醒,猛地起身扭头,还险些将腰扭了。

    “宗、宗主!”

    青述干笑了一下,才又咳了一声,问道:“这片坊区的百姓已经都疏散了?”

    展言努力坐起身来拱手:“是!只是那传送阵,我们还没来得及……师兄弟们都已经力竭,累趴下了。”

    他在这边回话,小宁也没闲着,转身冲进了巷子,便又一手一个,像拎了两只鹅似的,将其余几个穿着校服的弟子从里面“救”出来了。

    紧接着,又是几瓶药咕噜噜地被她喂了下去,直将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弟子呛的张牙舞爪、活蹦乱跳,看得青述一阵牙酸。

    “你们且在此修整吧,回驻地后及时同徐朗师兄汇合。”

    简单交代一番,青述不再停留,提剑在手,便孤身向魔气最浓处走去。

    距离魔气浓郁的传送阵已经很近了,青述的心底的异样便更加明晰,令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催动周身灵力极速运转,以应不时之需。

    这异样不是别的,而是一阵淡淡的草木香气,似清甜花香,又像艾松苦草,从方才在城内落地为止,便一直若有似无地在他的鼻间徘徊。比血腥气更清晰、却又低调地散逸在空气中。

    更奇怪的是,这香味仿佛只有他自己能闻到。

    被魔气包围的城里,出现这样的情况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瞥了一眼身后展言几人藏身的巷子,青述停步在一间二层小楼前,缓缓地收剑入鞘。

    这楼离传送阵很近,而香味似乎也更浓郁……

    太可疑了。

    白靴在地面一点,青述便轻巧地落在二楼窗外的房檐上。他一手扶在开了条缝的窗边,一手拢着自己身前的衣摆,矮身从那缝隙向里望去。

    蓬莱洲风大,他习惯穿紧靴,禁步也爱戴些珍珠鲛纱之类的安静的,如今看来,倒是正好方便探查。

    青述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原本还提着一颗心,等看清房内空荡无人时才稍稍松了口气,缓缓推开窗子,轻手轻脚地跳了进去。

    他隐约听着周围有人声,应该就是在这座小楼里,只是隔着几层窗棂,那几人又刻意压了声音,他根本就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脚踏实地后,青述警惕地将窗外扫了一圈,才轻轻将窗户重新关上,准备回头,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谁料一转身,青述却险些吓得叫出来。

    有人竟趁他关窗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连一臂都不到!

    下一刻,这人的手便突然盖了上来,捂住了青述的嘴。

    “得罪了,小剑尊。”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直接带人向后,跌进了房间角落的木质衣柜里。

    柜门无声地合上,青述浑身发毛,还没来得及反应,二人所在房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透过柜门缝隙,他看到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深邃的魔族走了进来。这魔族扫视了一圈室内,最终在屏风外的圆凳上坐下,并未察觉异样。

    青述这才将提着的一口气舒了出来。

    他将盖在脸上的手抓下来,又偏头,往身前那人耳边靠了靠,轻声道:“谢小公子。”

    没错,方才藏在屋里这人,正是几日未见的谢渊。

    谢渊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不便出声,就只好努力点点头,权当回应。

    但很可惜,这个场合实在有点尴尬。衣柜不大,容纳两个身形正常的成年男人本来就岌岌可危,两人贴的这么近,谢渊一动,那头软软的发卷也跟着抖了抖,直蹭得青述面颈发痒,忍不住从头到脚打了个抖。

    谢渊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一只手揽在青述腰上,一只手扶在青述脑后,实在是分不出第三只来,便只好努力往旁边缩缩,试图拉开点距离。

    随着他的动作,柜门便缓慢、坚定地,被蹭开了一条缝隙。

    青述头皮一麻,猛地伸手出去,一把按上了谢渊的背,直接把人死死按进了自己怀里。

    “别再动了”,青述偏头,直接将脸贴在了谢渊耳边,努力放轻声音,“柜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