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相
    没想到路上还能收到这种意外的礼物,青述低头又仔细看了看,终究没忍心就这样整束塞进乾坤袖里,便从中挑了条最纤细的,随手插进了腰带里。

    越是靠近李宅,魔气便越是浓郁。等到青述站在那扇仅涂了清漆防腐的木门前时,冲天的魔气几乎竟似有了形质,自行卷成风势,吹得他袍脚猎猎作响。

    李氏连主带仆合共十几人,聂师叔昨日带回去五人,余下几人不知所踪,此刻宅中却是空无一人。

    无需通传拜访,提气跃上这座小府邸的墙头,青述反而能更自在地将这院子尽收眼底。

    只是才绕了小半圈,一丝细微的违和感便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因为牵扯到魔族之事,好些他不熟悉的关节总让他反应慢了半拍,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里空无一人,据聂师叔带回来的五人所言,也并没有发生惨烈伤亡。

    魔气不会凭空产生,那按理说早该消散了。

    青述定定地望着空荡的庭院,后背倏地涌上阵阵寒意。

    那这里始终不见消淡的魔气,究竟是依附在何处呢?

    这一念头刚浮现在脑海,还未等他多想,一股裹杂着暴烈魔力的攻击便已从身后袭来。

    果然有诈!

    青述偏头躲过这一击,阴冷翻涌的魔气自他耳边扫过,激起皮肤一阵战栗。清澜剑应声出鞘,他提着剑飞身后退,与那突然出手的魔修隔着丈许对峙。

    方才两人站处,几片青瓦被震得粉碎,劈里啪啦地落在院外,引得不远处犬吠声声。

    并没去看那处断瓦,青述侧了下身,将剑架在身前。

    清澜剑以剑势沛然著称。三年前的伏魔之夜上,他独守阵法,一招青澜归海斩断山麓,逼得魔修无人敢近,自此成名。

    天色还没黑,若催动灵力,剑招必能一击毙命,可届时不仅会惊动百姓、引发骚乱,而且这处还没来得及探查的院落,也不一定能在他的剑势下完好无损。

    浅蓝色灵力在清澜剑锋刃上游走一瞬,又缓缓湮灭,只剩下灵剑本身雪白的剑芒,闪烁着森森寒意。

    在这里,不能那样用剑。

    犬吠声愈来愈近,青述不再犹豫,手腕一翻脚尖一点,提剑便刺。

    一身黑衣的魔修实力不济,招架不及,几番过招便被挑烂了胸口衣摆,鲜血顺着身侧滴落,淅淅沥沥地落在土黄色的院墙边,看上去十分骇人。

    可受伤落败,那黑衣魔修却仍不肯逃,一边躲闪一边顺着院墙后退,直带着青述绕着整个院转了个圈,重新回到了方才两人交手处。

    那大黄狗也是个有眼色的,跑来一看情况不妙,立刻便噤了声,被那魔修瞪了一眼,便夹着尾巴乱七八糟地赶紧跑了。

    鲜血从剑尖滴落,青述目光冷然:“李氏被魔气侵染,是你们做的?想干什么?”

    黑衣魔修拉开面罩,啐了口血,气息不稳:“小剑尊,蓬莱洲事务繁忙,论道会又近在咫尺,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声音沙哑而粗粝,不知是伤重所致,还是刻意遮掩。

    见他避而不答,青述不怒反笑,周身灵力一震,清澜剑芒更显森然。

    “很好,看来你很了解我蓬莱行踪。”

    “不敢不敢。”,黑衣魔修捂着胸前伤口,缓缓站直,一双浸染了魔气的黑瞳隐约显出几分兴奋与期待,“职业道德如此,我也只是按规矩办事。”

    听他提什么规矩什么职业道德,青述额头便不由得阵阵跳痛。

    得快些抓了这人回去,多耽搁几日,又不知道案头要多上几堆事务要处理。

    仿佛要刻意打断他的思绪,就在青述心念电转的瞬间,魔修裹着魔气的利爪已赫然闪至身前。

    提剑挑飞这一击的瞬间,青述心头一凛:他真的很了解蓬莱洲……不,应该说,真的很了解自己!

    黑衣魔修见一击不中,急忙翻身要退,下腰躲过剑芒,侧腰却硬生生挨了一下,差点翻出墙去。

    眼见清澜剑劈砍又到,那魔修竟不躲闪,反而右晃一下,猛地探手抓向青述左侧脚踝。

    鲜血自魔修右臂喷出,而青述小腿被利爪抓破,也下意识转移重心抬起左脚。

    黑衣魔修已然落败,但他丝毫不避,猛的跨步提肩撞了上来。清澜剑一剑刺穿其胸膛的刹那,青述也被这股巨力撞的重心失衡,翻身跌进了墙内。

    下一秒,院内平平无奇的地面光华大作,一个泛着阴森魔气的阵法骤然显形。

    遭了,是陷阱,这魔修根本就是刻意撞他进来的!!

    刚刚站定的青述猛然抬头,便见被清澜剑洞穿胸口的魔修跌出墙外,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紧接着,重逾千斤的束缚力度便从阵内四旋而上,将阵内的青述牢牢捆了个结实。

    香草自腰间悠悠落地,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青述狠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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