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宣告报废。
看着自己住室的门,李清和叹了口气,又很快振作起来。她低头看手中的手机,已经早上七点,便转头向泉色近邀请道:“谢谢帮忙了,不如我请你和你的室友吃顿早饭作谢礼?”
泉色近也确实有些饿了,想着这是个不错的蹭饭机会,答应下来:“好啊,我去叫他。”
一开门就看见端端正正坐在床边盯着门口的末遗灯。
泉色近脸上的笑容略微不自在起来。
这孩子,难道一直坐在这里等自己?
但李清和就在一旁不远处等着,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末遗灯的头,语气和缓。
“谢谢你等我,灯。是房东的厨房炸了。她为了酬谢,打算请我们吃早餐。我们一起去吧?”
末遗灯却只是看着他,半天不说话。
泉色近额角滑下豆大一滴汗。
诶,生气了?
他还没见过末遗灯生气,原来这孩子生气是这样的吗?
心虚地微微移开视线。泉色近有些无措。
这该怎么哄?
难道要和璀序城初见那几天一样跪下来求他?
有点丢脸,但其实也不是不行。
他于是后退一步,刚有所动作,就听见末遗灯极轻的应答:
“好。”
然而泉色近并不知道,一个小时前——
仿佛无尽头的等待让时间慢慢变得焦灼起来。
末遗灯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了。
他猛然想起那个雨夜,自己也是这么听话,然后失去了末枢。
但如果自己不跑的话,父亲会失望的吧?
可是一个人死去的话,父亲会很孤独吧?
闪着寒光的刀具砍下手臂时的景象历历在目,连空气中都好像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末遗灯有些恍惚地眨眨眼,仍旧凝视着那扇门。
可耳边却似乎传来细微的雨声,淅淅沥沥。雨滴砸在身上,让他的身体一阵阵发冷,却冒出汗。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别去想那些。
近让他等着。
他不听话的话,对方会生气的。
他用力地摇摇头,想要把那个雨夜渗进自己脑子里的潮水甩出去。
却只听见渐近的雨声。
仿佛雨滴就在自己耳边落下。
一滴,两滴,三滴。
模糊却清晰的视线中,他看见那扇门上开始浮现末枢昳丽的脸。紧接着——
吱呀。
门开了。一个身影将那张脸挥散。
取而代之的,是完全不一样的瞳色,完全不一样的脸,完全不一样的发色。
以及,如出一辙的神情。
那个身影逆着光走进来,轻巧的步伐踏散雨声。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稳定下来。
他看见,泉色近周身笼罩着一圈温暖的光晕,将一切阴冷潮湿的雨声都隔绝在外。他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笑着开口:
“谢谢你等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