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流一向冷清,就像这座城一样,缓缓平平。
泉色近仍旧是一件穿惯了的白色T恤,外搭一件浅咖色长袖外套,天蓝色长裤包裹住长腿。他的笑容浅淡,但总体给人疏离又温和的感觉。
李清和与他并肩,走在他的右手边。她上半身是一件灰色短衫,内佩一条黑色长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端庄。
末遗灯在泉色近左后方一点,影子一般静静地跟着二人,从始至终就一言不发。他的衣着有些随意——一件黑色卫衣,一条黑色长裤。脸上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一九一的身高也让他在三人中更显压迫。
三人迈进门内的脚步声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倒是泉色近,一进门就看见了个坐在角落的熟人。
是罗止。他仍旧穿熨得平整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腰间斜挂着个储物包。用餐的仪态优雅而缓慢,像是一位王公贵族。
察觉到门口的目光,他也看过来,视线礼貌地轻轻扫过三人,紧接着笑着起身,将他们迎到自己坐的桌子边,又吩咐后厨上了几道菜。
抬手间,那条黑色丝带手链牢牢地绑在他左手腕上。
几人落座。
泉色近率先开口,声音含润着笑意:“罗先生这是要上班了?”
罗止点点头,也笑:“我是九点钟打卡,不急。”
泉色近向上菜的服务员道谢时,李清和看向罗止,问道:“周小姐也在这里吧?”
罗止再度点头:“她在后厨。早上向来比较忙,没能出来见见各位,我替她道个歉。”
泉色近和李清和都同时摆摆手,异口同声:“没事没事。”
罗止这时看向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末遗灯,眼神略带疑惑:“这位是……?”
末遗灯没开口,泉色近就代他回答:“啊,他是我的室友。你来拜访的那晚他刚好在睡觉,就没有见你。”
罗止点点头表示理解,这顿早饭就这样在几人接下来的沉默和偶尔几句稀稀落落的对话中吃完。
时间已过八点,罗止率先告别。
三人就干脆在鉴往城逛了起来。
街道空旷寂静。
李清和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转向末遗灯。
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仿佛能穿透一切掩饰:“末先生,您很讨厌人类吗?”
空气瞬间凝滞。
末遗灯原本微微握紧的拳头瞬间收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仍旧站在泉色近左后方,神色淡淡。如果不看身侧用力到有些发抖的拳头,泉色近或许会以为他没有听见李清和的话。
泉色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也是李清和信奉的神指示的?
那很恶趣味了。
他咽了口口水,伸手握住末遗灯靠近自己这边的拳头,瞥了眼李清和:“李……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呢?”
李清和毫不避讳:“从动作和眼神。末先生很抗拒和除了泉色先生你以外的人对视呢,身侧的手也一直握着拳,从出门开始就没放松过。”
顿了顿,她又补充,“我信的祂是比较讨厌弯弯绕绕的存在,建议我直接问你们呢。”
泉色近有些无语地笑了笑。
那确实很直接了。
他握住末遗灯拳头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对方的手指,转头回答:“嗯……灯他因为以前的经历对社交比较抵触呢,目前还在尝试走进社会。”
李清和闻言一愣,便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言语的冒犯,立刻道歉:“非常抱歉,是我学艺不精,没有提前占卜到这些,给二位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似乎觉得这么单纯地道歉有些过于单薄,她又加上一句:“我可以免费为你们占卜,就当是赔礼。”
泉色近一口答应下来,同时抓住末遗灯的一只手,不给对方握拳的机会。
李清和带着二人回到出租楼,轻车熟路地进入原本住室对面一间不起眼的小室,也就是罗止夫妇住房的另一侧。
这间小室里也是别有洞天。
各种各样的占卜器具,还有很多泉色近完全看不出用途的东西,几乎挤占满整个空间。
房间里没有哪怕一丝自然光,尽是蜡烛燃烧和水晶球折射出的微光,像是丝缎,亮晶晶地缀满整个空间。
李清和自然地坐在房间中间的一张空桌上,拿来一枚像是水晶球的东西,抬起手掌盖在球面上,就闭上眼不动了。
这次占卜的主题应泉色近的要求,是二人未来的大致命运走向。
一阵沉默。
整个空间里只有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回响,像是三首交响在一起的曲子。
半晌,李清和终于睁开眼,黑色瞳孔被纯白的水晶球映照,却仿佛将那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