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既然敲一次没人，那再敲两次，没人的概率肯定更大。情绪刚缓和了点，他又抬手按向门铃。
可指尖还没碰到按钮，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动了，门轴没发出半点声响，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往两边滑开，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邪门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人瞬间绷紧了身子，脸色 “唰” 地又白了，你看我我看你，手都下意识摸向了腰后的警棍，眼神里满是警惕。最后还是李明先定了定神，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往门里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又喊了一遍：“有人吗？狄队？”
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脚步声被吸得只剩浅浅的闷响，直到客厅的光撞进眼里，狄队正陷在宽大的沙发里，身上套着件松垮的浅灰色睡衣，一只手捏着书页，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逗着脚边蜷着的金毛。那狗尾巴轻扫着地毯，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
这般模样，哪儿有半分传闻里 “连鬼都怕” 的严肃？反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连睡衣领口都歪着，露出一小片锁骨。李明三人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同时冒出个念头：难道传闻里的双面人，竟是真的？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像被教官盯着的新兵，可目光却忍不住往狄队身上瞟，这人和说的心如毒蝎，解剖尸体也差太远了吧？警察A抿着嘴，小声嘟哝：“这、这真是狄队吗？” 警察B飞快摇头，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不像啊？传闻里他眼神能杀人，你看他现在……还在摸狗呢。”
话音刚落，狄队指尖捻着书页，“哗啦”一声翻了一页。三人吓得瞬间站得笔直，肩线都绷紧了，方才没打招呼就进来，该不会要挨骂吧？空气静了两秒，没等来预想中的呵斥，李明才犹豫着往前挪了半步，刚要开口，就听见狄队淡声说：“坐吧。”
“啊！哦！好！”李明脑子一懵，下意识应着，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三人踮着脚往沙发走，鞋底蹭过地毯，发出细碎的声响。警察A盯着狄队的侧脸，心里发怵，却硬扯出个笑容，八颗牙齿露在外面，看着有点渗人；他悄悄用胳膊肘戳了戳李明，眼神里满是你快问的催促。
李明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声音还有点发颤：“请、请问您是狄队吗？”
狄队没抬头，目光还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哦，对了，还有你们。”
他终于合上书，抬眼看向三人，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眼底还带着点笑意。李明、警察A和警察B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这和他们听来的连开六枪，折磨犯人完全是两个人！原来这就是传闻里温柔的一面？
李明干笑两声，手心都出汗了，刚要往下说：“我们来是为了……”，狄队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抬了抬，示意他们停下：“坐下说。”
人这才敢挨着沙发边坐下，目光无意间扫过狄队放在膝头的书，封面上印着：家常菜谱大全，连书角都被翻得有点卷边。李明心里的疑惑又多了一层：传说中研究人体的人，居然看的是菜谱？方才绷着的神经，也跟着松了些。
“谢谢狄队。”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声音里的紧张淡了不少。
忽而，狄队起身走向旁边的茶几，拿起玻璃水壶就要往杯子里倒。李明三人吓得立马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摆手：“狄队！不用不用！我们不渴！真的！”
狄队握着水壶的手顿住，挑了挑眉，眼神扫过他们紧绷的肩线，像是看穿了他们的拘谨，轻轻 “哦” 了一声，把水壶放回原位：“好吧。”
三人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后背却还是没敢完全靠上去。李明清了清嗓子，终于切入正题：“狄队，我们今天来，是想……”
“老赵让你们来的吧？”狄队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啊！” 李明三人同时愣住。
“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不过我只能答应其中一条！”狄队身体往后靠，抵着沙发背，下巴微微抬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没了方才的随意，多了几分严肃：“连环分尸案我可以接手，但关于黑玫瑰的事情你们就罢休吧！”
“我管它是谁派的。” 狄队打断他，语气冷了几分，“说不接就不接。要是你们今天主要是为了黑玫瑰来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警察A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了慌：“可黑玫瑰已经杀了太多人了，已经引起警界的恐慌，如果…”
“记得门在哪吧？”
警察A的话还没说完，狄队突然站起身，睡衣的衣角扫过沙发扶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目光像冰锥似的，刺得三人心里一寒，方才的温柔散漫，仿佛瞬间被收了起来，露出了传闻里不好惹的模样。
李明反应最快，一把拉住警察A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半步，又对着狄队弯了弯腰，语气带着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