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边上的警察 A，穿着一身常服，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滚，脚尖悄悄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飘得像要被风吹走：“ 是、是这里吗？怎么看都……”他话没说完，又咽了口口水，眼神里的畏缩像极了站在鬼屋门口的小孩。
站在中间的李明，一身黑色西装还算笔挺，他指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址条，往后微仰着脖子扫了圈四周……不远处有老奶奶牵着孙子慢悠悠散步，穿运动服的男人牵着狗路过，还有几个少年踩着滑板呼啸而过，隐约传来几句打闹声，一切都透着寻常的烟火气。
他定了定神，把地址条揣回兜里：“应该没错，照片上的地方就是这样！”
“可、可这是狄队的家啊！” 警察B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脸上的肉跟着跳了两下，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狄队可是刑侦界的活传奇，财力、权力、能力、智商，哪样不是顶流？说是大哥级的人物都屈才了，连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听见他的名字都得躲着走！”
警察A猛地接话，指尖都在抖：“我还听说他有双面人格！一面温柔得能掐出水，另一面却毒得像蛇！以前有个犯人，就是嘴欠说了他两句，还把他的手机摔烂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狄队直接掏了枪，对着那犯人连开六枪！两枪打在锁骨，两枪打在胳膊肘，最后两枪精准轰在膝盖上……那犯人直接成了废人！”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吸了口凉气，呲着牙继续道：“关键是，那犯人本来该判死刑的，是狄队出面保了他！可这哪是保啊？分明是折磨！让他一辈子瘫着，在监狱里熬日子，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生不如死啊！”说完，他又打了个哆嗦，仿佛亲眼看见了那场景。
警察B听得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点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也听说了！还有更邪门的！说狄队喜欢研究人体，经常把解剖完的尸体带回家，晚上还跟尸体睡一块！更吓人的是……他居然吃人肠子！你说这得多变态啊！”
“什么？！” 李明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下意识往回收了半寸，可他很快皱起眉，指尖捏了捏眉心，心里那股窜起来的恐惧反而慢慢散了，甚至透出点轻松 ——这传言也太离谱了。他呼出一口气，声音沉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赵队是一直说狄队能力强，可也不至于像你们说的这么邪乎。国有国法，他再厉害也是警察，怎么可能做吃人肠子这种事？这假得也太明显了！”
李明深吸一口气，把地址条又掏出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指腹反复摩挲着纸边——没错，就是这个地址。他又往四周看了看，试图用理性压下心头的恐惧：“或许……他没传言里那么恐怖？你们想，谣言不都是越传越离谱吗？咱们是警察，不能光听这些没影的话。而且我还听说，狄队有个徒弟，他对那徒弟特别上心，既然能对人好，总不至于真的是……吃人肠子的怪物吧？再说了，吃人可是犯法的，咱们得先看到证据，不能瞎传。”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深呼了好几口气，手刚要伸到门铃上，就被旁边的动静打断了。
警察A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脸瞬间白了，手摆得像朵花：“要、要不你们先进去？我…… 我在车上等你们回来！”
警察B见他要逃，嘴角抽了抽，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胳膊死死勒住他的腰，牙咬得咯吱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想跑？没门！要死一起死！”
警察A拼命挣扎，胳膊腿乱挥：“我宁愿请你们吃顿最高档的海鲜大餐，也不想进去啊！再说赵队不也说了吗，狄队肯帮我们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这跟送死有啥区别！” 他眼瞅着别墅那蓝灰色的屋顶，总觉得那颜色像压着一团化不开的寒气，越看越怕，弯着腰想从警察B的胳膊底下钻出去，“不行不行，我光看着都腿软，跟学生见了最严的老师似的，你们去吧，我真不敢……”
眼看他就要逃出去，警察B赶紧换了个姿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勒得他脑袋往后仰。警察A梗着脖子，还在徒劳地挣扎。
李明咬了咬牙，转过身对着两人压低声音：“你俩能不能有点警察的样子？咱们抓犯人的时候那股冲劲呢？拿出来啊！这是狄队，又不是杀人魔，至于这么怕吗？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咱们也得去试试！”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指尖攥得发白，硬邦邦地抬脚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强装镇定地朝着别墅门口走。警察A和警察B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松了手，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挤出一副我一点都不怕的表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其实说怕，倒不如说更多是敬畏，就像老师对学生，再调皮的孩子，老师都有办法治；可要是遇到校长，哪怕再厉害的老师，也会不自觉地紧张。狄队于他们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走到门前，李明的手悬在门铃上顿了三秒，才轻轻按下去，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有、有人吗？狄队在吗？”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