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枫蓝烟的话,她一副状况外的样子,略作思考:
“如果你紧张,我们可以试着排练。”
“那是什么嘛……”
枫蓝烟充满怨念地瞪圆了眼睛。
在她看来,是学姐对她有预谋,才会初一见面就邀请她来参演吻戏。
她是说过:我也想被学姐亲吻。
但那只是在开玩笑。
无论怎么想,都是宁恋借机发挥,把她拉入了这场漩涡吧?坏心眼的学姐,嘴上又不肯承认。
宁恋疑惑地望着她,沉吟数秒,恍然大悟一般,踮起脚尖在她侧脸印下一吻:
“这样就可以。很简单的,你不用担心。”
“不行不行!这和朋友玩闹着亲朋友一下有什么区别?丝毫不像爱人之间的亲昵。我以为学姐很懂浪漫,口口声声说喜欢花海,还会听Kiss的歌,可你这不是完全不懂嘛。”
恶向胆边生,枫蓝烟抓着宁恋的手腕,把她按倒在沙发上。
从小单身到大的枫蓝烟大言不惭道:
“我要向你演示,什么是缠绵悱恻的爱。”
她吻了下去,伸出了舌头。
本想让学姐吻她的。
可交换立场好像也不影响。
她修长的手臂搂住学姐的腰,身体贴过去,感受那份温暖和柔软。
略带怒气的吻封住学姐的唇,强势又霸道,她却又会撒娇地拉一拉学姐的衣角:“你也回应一下我嘛。”
宁恋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很配合地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模仿着她的动作,用舌尖和她的舌纠缠。
气温急剧飙升,心跳砰砰加快,枫蓝烟边吻边问宁恋,含含糊糊地: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呢?”
宁恋双眸含水,眼尾也是绯红,说话却还是老样子的冷静:
“演出采取这一版的亲吻,效果就会更好吗?要不要和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商量一下……”
“学姐在装傻吧?”
枫蓝烟没有忍住,拧了她的腰间软肉一把。
“什么……?”
宁恋微怔。
“就是说啊,只有恋人才能亲吻彼此。邀请我和你演吻戏,不就是对我一见钟情的意思吗?就像歌里唱得那样。”
“对不起,我不太明白。”
“那是什么奇怪的说法,装傻没完了吗?我可是被学姐钓到了,落入你所设下的陷阱了哦。学姐要负起责任,收获多少爱情,也要付出多少爱情啊。”
宁恋似乎明白了一点点,似乎又还在纠结,嘴唇颤抖着,低声道:
“抱歉,我……只能理解字面的意思。因为你说,想要被我亲吻,我就想到办法让你实现愿望。没有考虑过你说的那些,恋人之类的事情。”
“怎么可能?你听情歌,喜欢小美人鱼的童话,那些作品不是都充斥着恋爱元素吗?为什么会没有考虑过呢?”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枫蓝烟酸溜溜地咬紧牙关。
该不会是有谁在学姐这张白纸上涂抹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吧?
学姐说她理解不了爱,那对爱情故事感兴趣,就只能是受到别人的影响了。
她瞪着宁恋,仿佛在说:
给我一个解释。
不然我就赖在你身上不走了。
好在宁恋给出的答案在她接受范围之内,打消了她的妒火。
宁恋注视着她,碧绿的眼睛一闪一闪,湿漉漉的:
“小时候,妈妈经常对我讲那些童话。她把我带到花海,在能够将窗外景色一览无遗的别墅里,翻开绘本,一字一句地念。”
“嗯,继续。”
枫蓝烟抱住她,表示自己在听。
“妈妈说,睡美人就沉睡在这样的城堡,沉睡着沉睡着,总有一天会迎来美好的未来。
她还说,小美人鱼也曾忍耐着无法诉诸于口的爱情,在刀尖上跳舞。每个人都有表达不出内心、被人误解的时刻。让我不要过分在意外界的评价。”
宁恋的世界是灰白色。
她不懂爱,觉得自己是为舞蹈而生的人偶。
母亲宁园宜掰开了揉碎了对她讲道理,放激昂而热烈的歌曲给她听,都不起作用,也会摸摸她的头,让她坚持自我、不要顾虑别人的看法。
也许宁恋不是喜欢人鱼的眼泪。
她只是隐约怀念着童年那些坐在妈妈身旁,伴着歌曲聆听故事的悠闲午后罢了。
“很多人害怕我,说我是没有感情的怪物、是机器。你也会害怕我吗?”
一路走到今天,宁恋本该早已将外界的一切视作过眼云烟,只待在自己的小房间,不断地不断地跳着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