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方法,就是剥夺了她的所有优点,将她写进一篇以她为反派的同人文。
然后,主角顺理成章地击败惹人厌的反派。
原本闪闪发光的角色,在作者的大手和同人主角的威风下,就会变得比河底最肮脏的污泥还要不值一看了。
宁恋有幸享受到了读者最纯粹的恨意,从爽文原著的双女主之一,变成同人里女主的情敌、女二头也不回舍弃的前任。
曾经滴酒不沾的她打开一罐啤酒,握着冰冷的易拉罐,饮至微醺。
劣质的液体咕嘟咕嘟涌着气泡。
她的表情很淡。
只有从那双朦胧的绿眸中,还能窥见一点原著高岭之花的影子。
她是双人组合Kiss Away(吻泪)的主舞,也是主唱枫蓝烟的恋人。
爱情与事业双丰收。
可惜随着同人取代原著,那些幸福已然成为不可重现的泡影。
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喝得脸颊红润的她,陷入了美妙的回忆。
就从那个无所不能的她。
从原著“全能的天才”“芭蕾的化身”“舞蹈的机器”宁恋,说起吧。
*
梦湖国际舞蹈大赛。
芭蕾舞分区少年组。
上一位参赛者结束表演,鞠躬下台。帷幕落下,四周响起轻柔的议论声。
宁恋的母亲宁园宜,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能隐约听到评委之间在低声地交流。
“今年这批小孩子,真的是,令我大开眼界……”
“年纪轻轻就很厉害了,不敢想象以后会有多么大的作为。”
“是啊,没有见过这种盛况。少年组的质量之高,几乎可以与去年的成年组媲美了吧。”
宁园宜会心一笑。
她知道,在圈内认可度最高的梦湖赛事里出头,哪怕只是少年组,也意味着一脚迈入了知名舞蹈家的行列。
赛事选拔出的好苗子无一例外,都在舞蹈领域有所成就。这也是为什么她坐在这里,紧张地等待自己的女儿上台。
听到评委说“今天看得我眼花缭乱,大家的表演都太出色了”,她暗暗在心里想:还有更出色的,我的女儿宁恋还没有露面。
宁园宜是跳芭蕾的,小有名气,而且她的母亲、母亲的母亲也都是跳芭蕾的,自然她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继承衣钵。
好在女儿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令她很有信心。
灯光暗下,如同夜色将舞台笼罩。五分钟的幕间休息结束。
观众席人影绰绰,评委席不发一言。大家都恢复了沉默,在耐心地等待下一位参赛者出场。
然后,红丝绒的帷幕拉开。
柔美的白光,仿佛是流动的水波,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那位至多十二三岁的少女踮着脚尖入场,两手高抬,仿佛是水面滑行的天鹅,放松地舒展翅膀。
灯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旋转、再旋转。
蓬松的舞裙随着轻灵的步伐晃动,蕾丝扑簌作响,是天鹅在抖擞羽毛吗?
突然她站定了,在舞台中央。那双碧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台下,闪闪发光。
“11号选手,来自芭蕾世家的天之骄女,宁恋。”
主持人磁性的女低音透过广播传至全场,介绍绿眸女孩的身份。
宁恋拎起裙摆,两脚交叉,略一欠身,仪容礼节无可挑剔,颇像是从古典宫廷油画里走出来的一位贵族千金。
她开始跳了。
少女雪白的天鹅颈扬起,目光定格在斜上方,稳稳地,仰望天空一般毫不动摇。
与她沉静的面容相对的,则是行云流水舞动的身体。
她是轻盈的缎带在风中摇曳。
裙角划出明亮的弧光,渐飘渐远。令人忍不住想将她留在手里,感受那股柔和的触感。
她是一支柳条浸入荷塘。
绿盈盈的眼眸眯起是纤细的柳叶,睁开是圆润的荷叶。
枝叶轻颤,钓起一池碎光。
她不言不笑,便是万种风情。
起初是惊叹。
很快,便连惊艳的叹息也消失了。
人们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享受这场无与伦比的美色盛宴。
舒缓的舞步之后,是疾风骤雨。
少女时而高举手臂没过头顶,一脚足尖点地,一脚与腰间平行;时而矜持地把手收到胸前。
紧紧交握的两只手不影响她打开双脚,脚尖交替迈步,腿如鞭子迅捷甩出又急速收回。
每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她都做得十分精准,由机器人来复刻也不过如此。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