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弦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内着白色打底,外着简单的蓝白条纹衬衫,笔直的双腿被淡蓝的牛仔裤包裹着。他的头一直低着,看着手机,身上散发出阵阵香味,肩上白色小提琴包上的篮球挂坠,轻轻拍打着琴包。苏锦弦的手指在手机按键上飞快的敲着。“你在哪?”
机场人头攒动,苏锦弦的眉头着。“我在最最最显眼的位置,你绝对一出来就会看见最最最为帅气的我。”谢竹自恋地发出语音。苏锦弦轻轻地叹了口气。加快步伐,穿过人群,苏锦弦看见了一个举着发光的灯牌,上面赫然写着“苏公子,看见小生否。”—无敌帅气的谢竹。灯牌上的字一闪一闪地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谢竹长得很高,灯牌又高高举起,苏锦弦想不看见都难。他似乎知道有多丢人,戴着黑色棒球帽,黑色墨镜,黑色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而苏锦弦虽然戴着帽子也掩盖不了他那张白皙的脸,苏锦弦眼睛很大,像一只小猫,笑起来还有梨涡,身材好得像模特,以至于别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花瓶,但他的才华毋庸置疑。苏锦弦知道他完全是为了让自己难堪,他快步绕过他,路过时,踹了他一脚。“把你那个东西关掉,在我没生气之前。”苏锦弦平静的说。
谢竹动作麻利,关掉灯牌,拿过苏锦弦的行李箱。摘掉墨镜和口罩,露出委屈的表情。“你怎么出国留学了五年,回来脾气这么暴躁,小苏苏,你之前可是很温柔的。”“人总会变,不会一直都不变。”苏锦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略带悲伤。但很快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了。
谢竹是开车来的,苏锦弦打开后车门,靠着窗。谢竹将行李放好后就出发了。“伯母说给你接风洗尘,晚上去经常吃的那家中餐,现在时间还早要先回去休息一下吗?”谢竹问。“嗯,回去吧,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叫我。”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谢竹开车很稳,一会儿就到家了,苏锦弦晕乎乎地下了车,苏锦弦住的是A市中心的中式别墅里,家里装修是偏中式园林,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池塘,水中的锦鲤嬉戏着,院中还有种着一棵垂丝海棠,花正开得灿烂,风一吹,粉色花瓣满天飞舞,苏锦弦走到里屋,将琴包和行李箱放下,洗了个澡,放着轻音乐,躺着睡着了。
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来电的是谢竹,苏锦弦打开床头的台灯,接通了电话,“喂,怎么了?”声音有点黏。“我现在出门接你去餐厅,伯父伯母都准备好了。”谢竹飞快地说。苏锦弦聊了几句就挂掉了。准备洗漱,手机又响起来了,以为又是谢竹,“喂,还有……什么事。”苏锦弦将嘴里的泡沫冲洗干净。“乖乖,我和你父亲今天太忙了,没去接你,叫小竹去接的,我们现在在清乐宴,你和小竹一起来。”乐杲温柔地说。“好的,我马上到,现在在洗漱,拜拜妈妈。”问候了几句便挂了,苏锦弦穿了一套牛仔套装,腰带处系着HERMES twilly系列的丝巾,推开门,谢竹已然在门外。
“苏公子,可愿与吾共赴晚宴。”谢竹打趣道。“谢竹,好好说话。”苏锦弦无奈道。坐上车,谢竹似乎没话找话,说出了苏锦弦五年都没有听到过的名字。“你知不知道,夏斯年……也回到A市了。”苏锦弦心跳漏了半拍,顿了一下,随即便说,“好事啊,A市近几年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
谢竹是知道他和夏斯年的事的,当年他和夏斯年还是球友,知道他和苏锦弦在一起时,那是相当震惊。但高三时,夏斯年退学了,把所有人都删了,谁都联系不到他,谢竹知道他回来了,还是因为现在夏斯年是商业界鼎鼎有名的夏总,登上电视了。苏锦弦简单说了几句就将这个话题跳过了。
清乐宴离苏锦弦家不远,十分钟就开到了,下了车,谢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听到铃声,他的脸上浮现了笑容,“喂~宝贝,我和家人吃个饭,吃完就回来,放心,我绝对少喝酒,a~拜拜。”通话挂断笑容都没有消失。苏锦弦难得说“谢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你和宋涧影修成正果都多少年了?还怎么腻歪。”“咦~你…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苏锦弦加快步伐,将谢竹甩在身后。
清乐宴里面富丽堂皇.“先生,请问有预约吗?”服务员说。苏锦弦说了乐杲的名字,服务员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从下飞机苏锦弦就没吃什么东西,肚子也有点饿了,既然是家庭晚宴就没那么多规矩,寒暄了几句就是他们的事了。苏锦弦简单吃了几口,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通,一个深沉的声音传出“锦弦,要来酒吧喝一杯吗?”苏锦弦因为今天谢竹说的事内心还是有点堵,想着放松一下,便同意了。
和家人告别后,苏锦弦坐着出租车去到了以前经常去的酒吧,下了车,酒吧周围异常热闹,霓虹灯发出各种光,周围嘈杂的声音,让苏锦弦有种熟悉感,抬头看着洄溯-space这几个大字,走了进去,顺着熟悉的路线走着,昏暗的灯光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