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音乐,舞池的男女相互跳着,扭动着身姿,灯光胡乱打着。
一刹间,目光交汇,时间似乎停止,心跳也漏了半拍,看见那熟悉的脸,即使五年未见,但心跳比眼睛先认出了彼此。夏斯年坐在卡座上,酒精充斥大脑,看着自己梦中经常出现的脸,以为是幻觉,他压下酒精带来的晕眩,努力地去看清那个人,是…是他,不会有错的,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眶嫣红,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倾泻而出,夏斯年站起身来,不顾身旁的人,向他走来,苏锦弦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呆呆地,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的是腿,他迈开步子向外跑去,跌跌撞撞,像是仓皇而逃的小猫。
“苏锦弦,你等等….”夏斯年声音不大,但苏锦弦能够听到,但他步子没有停,继续向外走着。夏斯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加大音量:“苏锦弦。”身旁的人都被震慑住了,苏锦弦停下了脚步,没有动,夏斯年绕过人群,直逼向他,近在咫尺,夏斯年拉住他的手,苏锦弦想要甩开,但夏斯年似乎有预感,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紧紧地抓住这双朝思夜想的手。
苏锦弦只是跟着他,夏斯年将他领到一个巷子里,巷子里时不时传来猫叫,沉默了片刻,夏斯年对上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睛已经肿了,伸出手指为他拭去眼角的眼泪,是苏锦弦先打破沉默,“为…为什么,不告而别。”带着一点哭腔。夏斯年最怕苏锦弦哭了,他温柔道“宝贝,我慢慢给你说,不要哭了,对不起。”
随即将他抱在怀里,苏锦弦回抱他,紧紧地贴在一起,似乎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手机铃声响了,苏锦弦松开了他,接通电话,夏斯年靠在他的肩膀上,玩着他的手指。因为喝了酒,夏斯年身上散发着热气,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他的脖颈,苏锦弦脖颈处有一颗小痣,夏斯年一直觉得很性感。
“喂,我现在有点事,走不开,下次我再和你一起喝酒,这次爽约你,下次请你吃饭,我买单,不好意思了。”苏锦弦给他道歉,夏斯年本就有点酒精上头,在酒精的促使下,用舌尖舔了一下他的那颗小痣。苏锦弦闷哼一声,用手推了推他的脑袋,眼神警告他,夏斯年眨巴眨巴眼睛,依旧靠在他的肩膀上,苏锦弦快速挂了电话,本想训斥他,但看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那不清醒的眼神,便没再说什么。
“不能再这里耗下去”,苏锦弦想。他抖了抖肩膀,想把夏斯年叫醒,但那个人依旧没什么动作。“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那人这次有动作了,只不过是握紧了他的手,苏锦弦摸了摸他的口袋,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口袋全是空的,问他什么也不说,明知道那个人在耍无赖,但苏锦弦没有办法,谁叫他现在还喜欢这个人呢。
苏锦弦扶着他慢慢走,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个地方,那个人依旧靠着他的肩膀,苏锦弦感觉自己肩膀都麻木了,推开他,结果那人直接躺在他的腿上,苏锦弦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苏锦弦回想起刚刚夏斯年的脸,好像变了又似乎没变,夏斯年的脸是具有攻击性的,不笑的时候,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狼,但学生时期的他又像个小太阳,充满微笑,热烈而灿烂,也是学校公认的校草。
当苏锦弦陷入回忆的漩涡时,那个人在苏锦弦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微笑。司机开得很快,给了车费,便扶着他下车,开门,进家……。
苏锦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他思考了一下,叫了一下他名字,那人缓缓抬起头,直逼他的唇,想要亲他,苏锦弦看着他装醉,在夏斯年快要亲到时,偏了下头,完美错过。“下次装醉像一点,谁真醉了还那么精准锁定。”苏锦弦轻笑一声。
夏斯年知道被拆穿后便不自讨没趣了,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中,嘴唇却被轻啄了一口。“今晚你睡沙发,有毯子,将就盖,既然没醉,就把澡洗了,一股味,还把我也染上了。”
夏斯年沉浸在那个吻上,直到苏锦弦将卧室门关上,他紧忙跟上,抬手敲了敲房门,“我没有换洗衣物。”他尴尬地说道。
苏锦弦的脸因为刚亲了夏斯年而染上红晕。他缓缓开口“我给你找,你先去洗。”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家里没有适合夏斯年的衣服,他随便找了个干净的T恤和短裤,但是贴身衣物便把他难住了,自己的会太小,但还是在衣柜中翻找有没有买大了的,索性找到了。
他向浴室走去,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滴声,若有似无地敲打着他的心,苏锦弦敲了敲浴室门,犹豫开口“衣服我给你放外面了,你记得拿。”转身想走。
下一秒,浴室门打开,热气扑面而来,只见夏斯年只用浴巾包裹住下身,水滴顺着发尾滴落在腹肌上,那人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道:“都看过了,还这么害羞啊?”苏锦弦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仓皇而逃。
关上房门,苏锦弦回想起刚刚的情形,脸上的潮红褪不下去,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镇静下来,苏锦弦被折腾得太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门外那人,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被吻过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