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
停下时,鼻尖几乎撞上他的后背,呼吸间全是对方衣襟上清冷的沉水香。

    “又耍什么花招?”

    少东家咬牙,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剑剑柄之上。

    赵光义低笑一声,那笑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只听衣服窸窣的声音响起,他也开了口。

    “七日断魂散的解药。”

    “在哪里?”

    “别急,少侠,别急。”

    他嗓音低沉,尾音还未落下,少东家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抵在了栏杆上,身后的木栏适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闷响,而木质的扶手硌得少年生疼。

    少东家的后腰抵着冰冷的雕花木栏,身前却是赵光义逼近的温度,他下意识抬手要推,可赵光义的动作更,一只手扣住他撞疼了的腰,另一只手的虎口卡住了他下颌。

    唇上的温热来得猝不及防,少东家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齿关就被撬开来。

    洒在他脸上的气息灼热而强势,像是要将先前所有的试探、算计、愤怒全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少东家挣扎着去推他,掌心按到对方胸膛下急促的跳动,赵光义的指腹正摩挲着他侧脸,玉扳指死死按在了那处的骨头之上,冰凉凉的,生疼。

    楼梯间的空气陡然升温,昏暗的光线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木质楼梯细微的震颤。

    两人都涌了狠劲儿,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纠缠。

    少东家推不开人,索性反手掐着了开封府尹的脖子,没收着力气,直接发狠似地收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赵光义当这反抗不存在,卡着少东家下颌的手腕抬起,逼着人仰头承受这个近乎撕咬的吻。

    不知是谁咬破谁的舌尖,纠缠的唇齿间漫开铁锈味,像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

    楼梯间的空气被挤压得稀薄,少东家喘不过气,膝盖一顶,狠狠撞向赵光义的小腹。

    赵光义闷哼一声,却仍不松手,反而将他抵得更紧,栏杆在背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

    少东家刚吐出一个字,又被堵了回去。

    赵光义的指腹擦过他颈侧跳动的脉络,力道重得像是要留下烙印,少东家终于忍无可忍,正打算抬手给人来一拳时,像是察觉到他即将的动作,身前的人先一步起开了。

    赵光义动作“得体”地抹了一把自己嘴角,他垂眸看向指腹上的红,虽然看不见,但也还是能感受到黏腻的触感,他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够狠。”

    “你——”

    少东家嫌弃地用手背别了一把嘴唇,在碰到嘴角的青紫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

    他好想拔剑把这狗官给杀了,大不了就是上刑场,砍脑袋。

    “少侠,我这只是,礼尚往来,顺带提一句,你若是现在拔剑相见,可不止上刑场砍脑袋,这可是会牵扯到你的亲人,简称,诛九族。”

    “……什么礼尚往来!你就是来搞小爷我的!”

    少东家也知,这人是在报复在樊楼时他被喂下七日断魂散后当众跳起来抱着这狗官给人渡“药”的事情,这两天消息传的快,他在开封大街小巷寻找生金瓯的线索时,那些什么书摊啊之类的地方都在将这件事包装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还好,这些人不知道那个当众调戏开封府尹的乡下人长什么样,不然他在这开封城待不下去了。

    “搞吗?”赵光义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你一个开封府尹,怎如此轻浮!”

    “轻浮?少侠,若真按律法来,你怕不是九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两人都埋在黑暗中,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随着这几句扯嘴皮子的话,方才窒息火热的气氛已然淡去。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少东家也不再想和这紫色大茄子的狗官拉扯太多,他梗着脖子,怒吼:“解药!狗……赶紧的!别耽误你小爷我的时间!”

    黑暗中继续响起赵光义的笑声,察觉到赵光义的气息朝自己靠近,方才吃了亏的少东家立即摆出了个防御的姿势。

    “提醒你一下,府尹大人,我剑还在我手上,要是伤着碰着了,我怕我‘九个脑袋都不够掉’,你离我远点。”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从来没有七日断魂撒,那日樊楼给你喂下的,只是一颗普通的药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