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唇想要将泪水吞回去。
钟钦慢慢地贴近他,给他递了张纸巾和一只散装满天星,被他压扁了:"这是刚刚买菊花的时候,有个客人丢下的,我揣在兜里,如果你要大朵的我可以去买。"
泪眼朦胧的黎蔚望着这个成分复杂却纯真的矛盾少年。
泪随着心跳流得更狠了,他瞥过脸去,面对窗外的雨景。
"开车吧,钟钦。"他抽抽鼻子,命令道。
旁边的钟钦却没有要动的迹象,他准备再说一遍。
可正当他被口水粘着的嘴刚刚张开的时候,他的小指头被温热的手指碰了碰,钟钦竟然说:"黎蔚,黎老师,我觉得当您的助理真的很不错,我希望能做多长做多长,期限能长一点,陪您等雨霁天亮,说不定画廊的下一弯彩虹就在不远处呢?"
他的字字句句,皆铿锵有力地进了黎蔚的耳朵和心上。
这种似是鼓励,又接近承诺,没有愧疚和过分居高临下的同情,就和钟钦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陌生的感觉,却舒服至极。
那一瞬间,黎蔚觉得自己被冰禁锢的心,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你把纸巾和那朵残花放在这,去开车吧。"泪没有那么涌了,秋雨还在敲打车窗,可一边的天空已经散去了乌云,恢复了半边蓝天。
车内的温度仿佛在攀升,钟钦已经坐进了驾驶座。
黎蔚望着那片残花,蔚蓝蔚蓝的,象征着希望。
眼角还是有眼泪:"送我回家,你要回去洗澡不要感冒,影响上班上学的。"
这句带着哭腔的黎蔚的关心,如沐春风。
"好嘞!"
可车子还未启动,车窗就被人敲响,窗外一个男声:"嫂子,我有事找您。"
黎蔚的耳朵很敏锐,这个声音是那个帮忙处理遗产的宋之章律师是陈屿的下级,但黎蔚仅和他碰过几次面。
他立马收起了眼泪,冷淡垂着脸说:"有什么事吗,宋律师,直接说吧。"
宋之章显得热情,金丝框眼镜映得他格外成熟:"嫂子,我来看看陈哥,陈哥生前托我保管一些物品,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就那家您最喜欢的okse。"
"他为什么要留东西,他不是意外猝死吗?"黎蔚的脑子转得很快,但他还是提了提嗓子,"你电话联系我吧,地址发我,钟钦,开车吧。"
钟钦启动了车辆,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可不是看同事遗孀的眼神啊,黎老师。"
黎蔚哭得有些乏了:"可能是你多想了,他只是陈屿的同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