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急救卡与旧伤重现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像一根针,扎进她的神经。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僵。母亲每天按时吃药的事,只有家里人知道。

    她转身就往地下车库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回响。电梯下行时,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铃声空转了几圈,没人接。

    车库里灯光昏黄,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小轿车。刚拉开车门,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道黑影从立柱后闪出。她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铁皮管道嗡嗡作响。

    她坐进驾驶座,手还在抖。发动引擎的瞬间,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她猛踩油门,车子冲出去半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驶出车库坡道时,一辆黑色SUV从侧方路口突然加速冲来。她下意识打方向盘,车身撞上护栏,安全气囊“砰”地弹开。撞击让她眼前一黑,耳朵嗡鸣不止。

    等她勉强睁开眼,雨水正顺着破碎的前挡风玻璃淌进来。她的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滑下,模糊了视线。车外有人影靠近,但她看不清脸。那人弯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脚步不紧不慢。

    她想掏手机报警,却发现屏幕已经碎裂,无法开机。钥匙还插在 ignition 上,但发动机彻底熄火。她挣扎着去摸副驾储物格里的急救包,手指刚碰到拉链,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意识断片前,她记得自己摸出了那张红色的急救卡,塞进了衬衫口袋。

    ——

    再醒来时,耳边是规律的滴答声。氧气面罩贴着鼻翼,呼吸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她动了动手,输液管轻轻晃了一下。

    “病人醒了!”一个女声说。

    脚步声围拢过来,白大褂的身影在视野里晃动。有人掀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冰凉的手指触到眼皮边缘。

    “林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费力地点了点头。

    “你出了车祸,现在在市二院急诊抢救室。我们是从你随身携带的急救卡上找到信息的,但上面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被泥水糊住了,只能看到‘青梧传媒’几个字。”

    她喉咙干涩,想说话,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护士递来一小块湿纱布,轻轻擦过她的嘴唇。“别急,先别说话。你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左腿膝盖挫伤严重,好在没有骨折。不过……”

    医生翻了下手里的记录,“你在送来的时候血压骤降,心跳一度停了十七秒。要不是送医及时,后果很难说。”

    她闭了闭眼,想起昏迷前那辆冲出来的SUV。

    “对头孢过敏这件事,是那个男人说的。”护士忽然补充。

    她睁眼。

    “他接到医院从你手机打出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声音都变了。不仅说了你过敏,还提到你高中时左膝受过伤,让我们特别注意韧带情况。他说他是你紧急联系人,坚持要跟着进抢救室,被我们拦下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人呢?”

    “在外面守着。从你进来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就坐在走廊长椅上。”

    她想坐起来,肩膀刚撑起一点,就被护士按住。“你现在不能乱动,静脉注射还没结束。”

    “让他……进来一下。”

    护士犹豫片刻,点点头走了出去。

    门开时,她看见陆沉言走进来。他的西装皱了,领带不知去向,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玻璃割破的。最让她心头一震的是,他左手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料——那是她包里那枚银杏刺绣的残片。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到她缠着绷带的左膝。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三年前,也是这个季节。你骑车回家,被一辆无牌车撞倒。我赶到时,你倒在路边,手里抓着这块刺绣。”

    她怔住。

    “那时候你昏迷不醒,救护车问过敏史,我报了。你左膝的伤,也是那次落下的。后来你醒来,却说不记得我送你去医院的事。”

    她确实不记得。只依稀梦见过有人背她穿过雨夜,肩头冷得发硬。

    “你妈妈没事。”他忽然说,“我让司机连夜把她接到郊区的安全屋,今天早上六点做的全面体检,血压稳定。你父亲晨练路线也换了,手机装了反追踪程序。”

    她望着他,喉咙发紧。

    “为什么?”她终于能发声,“你为什么要管这些?”

    他没回答,只是从内袋掏出半枚纽扣,放在她掌心。金属边缘有些磨损,但形状完整。她慢慢翻过手,发现这正是她衣服上遗失的那一半。

    两半纽扣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要去找你的。”他说,“你闺蜜生日宴后,我想解释误会,可我家门口停着专车,父母说立刻出发去国外。我没来得及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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