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她记得那天,她等了一整晚。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那场车祸。”他声音沉下去,“监控坏了,车主逃逸。但我查到,那辆车属于一家皮包公司,背后注册人……是沈明舟表哥。”
她猛地攥紧了那半枚纽扣。
“他不是第一次对你动手。上次天台,这次车祸,都是他。而我……”他顿了顿,抬眼看她,“我不想再晚一步。”
她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握着刺绣碎片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怎么知道我会走那条路?”
“因为你每次情绪波动大,都会去地下车库开车兜一圈。这是你大学养成的习惯。昨晚你离开公司时,我让安保调了路线记录。”
她愣住。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监护仪的滴答声忽然变快。护士进来调整输液速度,顺手把床头柜上的病历本合上。她瞥见封面下露出一角纸张——是陆沉言的旧病历复印件,上面写着“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持续性失眠”。
他察觉她的视线,迅速将病历抽走,塞进外套内袋。
“你没必要瞒着。”她轻声说。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光,轮廓清晰得像刻出来的。
“我怕你知道了,会心疼。”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一道淡褐色的旧疤,形状像闪电。
他曾为她受过伤。
病房陷入短暂的安静。窗外雨停了,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床头那枚拼合完整的纽扣上,泛着微弱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伸出的手,慢慢覆上去,掌心相贴。
监护仪的节奏渐渐平稳。
她忽然问:“如果那天我没醒过来呢?”
他握紧她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我就陪你一起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