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的草稿邮件，收件人全是沈明舟。内容是关于如何利用林星晚的家庭背景制造舆论压力，附带的照片包括她母亲在医院就诊的记录，以及家门口的监控截图。

    最后一张图上，有人用红笔圈出了她父亲每天晨练的路线。

    她手指发抖，几乎拿不住鼠标。陆沉言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稳了下来。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他们不只是想毁掉项目，还想让你崩溃。”

    “那你刚才为什么让我等在这里？你明明知道会有危险。”

    “因为我需要你亲眼看到真相。”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张定位图，是我昨天截下来的。我没报警，是因为警方介入反而会打草惊蛇。但现在，你必须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她接过纸，展开。上面除了地址，还有一行手写备注：**今晚十点，他会派人去你家附近踩点。**

    她抬头看他，“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今天下午约了李雪在咖啡厅见面。我让司机跟了一路。”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早就布置好了？包括让我看到那些病历、药箱里的药……都是计划？”

    “不是计划。”他直视她的眼睛，“我只是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窗外，夜色浓重。整栋大楼只剩下这一间办公室还亮着微弱的光。她把纸折好塞进衣袋，重新打开笔记本，将所有证据打包上传至私人云盘。

    “我会保留一份原始数据。”她说，“如果明天早上它们消失了，我就公开一切。”

    他点头，“我陪你。”

    她站起身，肩背包带滑落一次，又被她拉上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你说过不想打破我现在的生活。”

    “我说错了。”他站在阴影里，声音很轻，“我应该早点回来。”

    她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空荡，应急灯的光线映在金属门框上，泛着冷白的光。她快步走向电梯间，手指刚按下下行键，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妈今天吃了降压药吗？**

    她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