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策划部林星晚。”她说完那句话后,监察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翻开了登记簿。她趁机点开后台程序,进度条跳动了一下,随即卡在百分之六十七。
网络被限流了。
她抿了下嘴唇,手指滑向蓝牙设置,伪装成连接打印机指令。几秒后,云端同步提示弹出——数据已上传。
前方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陆沉言从电梯出来,领带微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会议室方向。
热搜已经炸了。
大屏幕上滚动着#青梧总监包养实习生#的话题,配图是模糊的监控截图:她弯腰递文件,陆沉言坐在办公桌后,两人距离不到半臂。视频标题写着“深夜独处三小时”,发布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可那天晚上,他们根本不在公司。
李雪坐在工位上刷新网页,嘴角压着一丝笑。沈明舟转发了这条热搜,并附言:“职场裙带关系何时休?建议监管部门介入调查。”
晨会提前十分钟开始。
会议室灯光打下来,所有人落座。林星晚坐在靠墙的位置,U盘贴着掌心,还带着体温。她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肩膀撞伤的地方一碰就胀。
CEO站在投影前,脸色铁青。“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都听到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话音刚落,沈明舟的电话打了进来。技术部接通后,他的脸出现在会议屏上,语气平静:“我们有证据证明,所谓‘恋情’是被刻意剪辑出来的谣言。”
底下一阵骚动。
陆沉言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我来放一段完整的录像。”
画面切换。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晚上八点四十三分。林星晚走进办公室,手里抱着资料盒。接着是她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文件,陆沉言走过来帮忙。全程对话清晰——
“这份合同编号错了。”
“我马上改。”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收尾。”
“那你注意休息。”
镜头一直持续到九点五十六分,陆沉言关灯离开。期间没有任何私密举动,也没有单独相处超过十分钟的情况。
有人低声说:“这跟网上的不一样啊。”
陆沉言没有停。他又调出另一段视频——天台设备箱附近的隐蔽摄像头记录。画面里,沈明舟和李雪并肩站着,后者打开箱子取出一张SD卡交给他。时间是昨晚十点零七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李雪的脸白了。她猛地站起来,“那是……那是系统维护日志!我只是按流程移交!”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段记录会被删?”陆沉言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还有,你电脑里的邮件备份,为何频繁向境外IP发送加密文件?”
沈明舟的脸出现在屏幕另一侧,依旧镇定:“这些都可以伪造。你们想陷害我,也要讲证据。”
“证据在这里。”林星晚忽然开口。
她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染色的纽扣,边缘有些变形,像是被火烧过又冷却。旁边是一张医院病历复印件,患者姓名栏写着陆沉言,诊断日期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五日,内容为急性胃出血,备注栏有一行小字:因连续熬夜工作导致应激性溃疡发作。
“这是我在消防通道捡到的纽扣,和沈明舟西装上的品牌标识一致。”她声音平稳,“而这张病历,是在他声称‘在国外进修’期间产生的。但他从未离开南城。他在那段时间,实际控制着一个匿名账号矩阵,持续发布针对我的不实信息。”
全场哗然。
有人认出了那份病历的真实性——那是市立三院内部格式,外人很难仿造。
李雪突然扑过来想抢袋子。保安立刻上前拦住。她挣扎着喊:“你胡说!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沈明舟逼我的!他说只要配合,就能让我升职!”
沈明舟的脸色变了。
陆沉言看着屏幕,“你利用职务之便操控舆论,制造虚假热点,损害公司声誉,涉嫌商业诽谤和非法数据交易。我已经把全部材料提交给法务和监察组。”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沈明舟冷笑,“就算你们曝光我,我也能让你们的名字烂在网络上。林星晚,你信不信明天全网都在传你勾引上司?”
林星晚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她解开外套扣子,从内衬口袋取出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耳环,轻轻放进证物袋,正好盖住那枚血纽扣。
“这是我高中时最喜欢的样式。”她说,“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恶意,只记得有人在我作文本上画过一片银杏,写了一句‘愿你永远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