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证据都会莫名其妙消失。直到你开始查，我才找到真正的突破口——李雪电脑上的指纹。”

    她猛地抬头。

    “你采样的那块贴膜，”他从口袋里取出另一个密封袋，“我已经送去比对。和沈明舟三年前在海外注册服务器时留下的备案指纹一致。他在李雪电脑上操作过至少三次，最后一次，是上周五晚上十点十七分。”

    那个时间，正是停车场监控拍到他们交接信封的时刻。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你说过，后台有静默备份程序……是不是你启动的？”

    他没否认：“每当有人访问敏感词条，系统就会自动生成日志副本，储存在独立分区。你前任实习生触发的机制，我一直没关。”

    她怔住。

    原来那些看似偶然的线索，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黑暗中，一点点把路标摆好。

    她抬头看他，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收回平板，直视她：“去天台。设备箱里的日志还在，但只能维持到凌晨。之后系统会自动清空。”

    “你不怕我被抓？”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停下来。”

    就在这时，整层楼的主电源重新启动，灯光骤亮。两人同时眯眼。

    他抬手看表，又低头整理袖口。一道淤青横在他左手腕内侧，颜色发紫，边缘已经泛黄。

    林星晚的目光停在那里。

    他察觉到，迅速拉下袖子。

    但她记得那个位置。高中体育课，篮球砸向她时，是他伸手挡下来的。当时医生说，韧带轻微撕裂，三个月才恢复。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还有十分钟。”他转身朝门口走，“电梯恢复运行需要时间，走消防通道最快。”

    她站在原地没动。

    他停下，背对着她：“如果你不去，明天早上，你会看到一封实名检举信，署名是你。内容是泄露客户数据，换取青梧传媒实习转正资格。”

    她握紧U盘。

    “这不是恐吓。”他回头，眼神平静，“这是他们下一步。”

    她迈步跟上。

    走到安全出口门前，他递给她一张门禁卡：“这次是真的。”

    她接过，刷卡开门。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楼梯间漆黑，只有台阶边缘的荧光条泛着微绿。她踏上第一级，听见他在身后说：“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她没应声，继续往上走。

    第二层平台转角处，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扶着扶手加速，心跳随着脚步加快。

    第三层、第四层……每一层都安静得异常。

    当她踏上第七层时，头顶传来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打开了设备箱。

    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最后一段楼梯尽头，天台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丝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