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张纸:“是谁贴的?”
“我不知道。”他说,“但那个人,后来在电梯里被人推下去了。幸好扶梯卡住了他的腿,只摔断了踝骨。”
她心头一紧。
“那人是你前任实习生。”他看着她,“他出院后立刻搬离城市,再没联系任何人。但他临走前,在公司邮箱给你留了一封定时信。”
她猛地想起什么:“那封信……我收到的时候只有乱码。”
“因为他用了双重加密。”他打开邮箱界面,输入一串字符,“密码是你大学学号后六位。”
屏幕刷新,信件内容浮现:
> “别碰YH-7A项目。
> 青梧不是合作方,是影子公司。
> 他们用实习生做数据桥接,每季度导出一次客户池。
> 上一个失败了,下一个就是你。
>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也消失了。
> 记住,真正危险的不是前台的摄像头,而是后台的静默备份。”
她手指发凉。
“他没能传完全部信息。”陆沉言低声说,“但在他住院那天,他用病房电脑远程触发了一个程序——每当有人搜索‘YH-7A’或‘沈知遥’,系统就会自动生成一条临时日志,标记访问者ID。”
“所以你才知道我在查?”
“不止是我。”他说,“监察组的技术员也收到了提示。这就是为什么论坛谣言爆发得那么快——有人想用舆论压你停手。”
她缓缓坐下,脑中闪过联谊会上的那一幕:红酒泼来,陆沉言脱下西装遮住她,领口露出银杏刺绣。那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风度,没人知道那枚刺绣,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银杏书签上的那句话,”她突然开口,“‘身正何惧影斜’,是不是也是他留下的?”
他点头:“他改了激光刻字机的模板,偷偷加进去的。原版书签根本没有那行字。”
她闭了闭眼。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靠在桌边,“一是交出U盘,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我可以安排你调岗,远离漩涡。二是继续往下走,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会再有提示。”
她抬起头:“B2设备间的录像呢?你说今晚十点?”
“那是诱饵。”他说,“真正的备份不在那里。他们知道你会去,已经布好反追踪程序。你一接入,身份立刻暴露。”
“那你给我的门禁卡——”
“是假的。”他打断,“密码错误三次,系统会自动上报异常访问。我给你卡,是为了让监控记录你曾试图闯入,制造你急于行动的假象。”
她怔住。
“我要让他们觉得,你已经开始慌了。”他走近一步,“人在慌乱时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被引导。”
她盯着他:“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我在保护你。”他声音很轻,“你查到的每一条线索,我都核实过安全性。那些真正致命的信息,我没让你碰。”
她忽然笑了下:“你觉得我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感激。”他说,“我只需要你活到最后。”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轻微震动透过地板传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零三分。
“你该走了。”他说,“再晚,保洁会看见你从我办公室出来。”
她没动。
“还有一件事。”他从抽屉拿出一枚新的纽扣,银灰色,边缘光滑无损,“这是同一批定制款,我留了一颗备用。如果你明天还能站在这里,我就告诉你第三个人是谁。”
她接过纽扣,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
“记住,”他最后说,“不要相信任何突然出现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