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想你卷进来。”他说,“这件事牵扯太多,一旦曝光,不仅我,你也会被质疑动机——为什么偏偏是你,在这个时候拿到清华录取?为什么我们会在职场重逢?别人会说,你是靠关系上位。”
她冷笑一声,“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
“我以为我能解决。”
“可你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她声音提高,“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吗?你名下有一家境外公司,接手了你父亲所有的技术专利。你在替他收拾烂摊子,对不对?”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你查了?”
“我不该查吗?”她反问,“你以为装作若无其事就能保护我?可你忘了,我也在青梧工作。沈明舟已经开始拿‘内部利益输送’做文章。他昨天在会上提出,要彻查我们两人共同经手的项目流程。”
“他想逼你站队。”
“他已经放出风声,说你根本不会去清华,所谓‘等你’只是演戏。”她深吸一口气,“他说,你留在南城,是为了掌控青梧的运营权,而我,只是你布局中的一环。”
陆沉言呼吸一沉,“别信他的话。”
“那你说,我该信谁?”她盯着桌上那份未拆封的录取通知书,“信一个连真实处境都不敢坦白的人?”
“星晚,给我三天。”他声音低而坚定,“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不是承诺,是事实。”
她没回应。
“如果你愿意等,”他说,“我会当面告诉你一切。”
她挂了电话,手指仍停留在屏幕上。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格格熄灭。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里面是她这几天整理的线索:律所地址、律师信息、公司转让记录、会议签到表复印件……还有一张偷拍的照片——陆沉言站在律所门口,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袋,神情凝重。
她翻到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下一行字:**“你说不能说,那我就自己找到真相。”**
然后她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你说的那份跨境资金流向分析,还能做吗?”
“可以,但需要原始凭证。”
“我有。”她说,“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她挂断电话,将信封重新锁进抽屉。
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陆家孩子今天又来家里送药,没进门,放下就走了。”
她盯着那条信息,许久未动。
片刻后,她起身穿上外套,拿起包,开门下楼。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脚步不停,穿过小区花园,走向地铁口。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