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吃着吃着也能接受了,只是不会主动选择吃这种蔬菜。
“哈?你还不挑食啊”,阿纳尔抽空转头,笑着睨他,“那之前我给谁换的茶叶,给谁调的酱料?”
江樾耳尖“唰”地红到耳后,磕巴着解释:“我只是…短期内还不习惯而已。”
“哦~”阿纳尔拖长音调,故意重复他说的几个字,咬得略重,“短期内啊。”
“那今天的饺子要是放了草原的野葱,你是不是要把馅挖出来只吃饺子皮?”
江樾去看桌上的肉馅,昨天阿纳尔做得炒牛肉里就加了野葱,香得他连吃了几大块。
“不会!野葱提鲜,我能吃。”
阿纳尔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微微炸毛,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突然抓住江樾的手腕往案板前带:“那来帮忙,总该会擀饺子皮吧?别跟我说你连面团都没碰过。”
江樾点点头,碰过是碰过,但他的手笨,小时候他妈教他擀饺子皮,他右手只会往前擀,速度很快,左手行动却格外不灵活,没转几下面皮就被擀成了一长片破洞且奇形怪状的薄饼。
此后再次尝试,还是没能手熟,然后他妈就不让他擀了,轰出厨房。
江樾此刻握着擀面杖,看着眼前的小剂子有些无措,成年后连厨房的台面都没擦过,更别说擀面皮了。
擀面杖刚压下去,剂子就歪成了歪歪扭扭的月牙,边缘薄得能透光,像片被揉皱的枯树叶。
“哎哎哎,手腕要转!”阿纳尔瞥了一眼,赶紧伸手制止,随后温热的掌心覆到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慢慢调整力度和方向。
“对,轻点儿,别把皮擀破,等下包馅会漏。”
江樾余光扫过阿纳尔的侧脸,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的绒毛,他心跳突然跳快了半拍。
他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感知到阿纳尔的掌心有层薄茧,蹭得他手背簌簌发痒。
“这样……对吗?”江樾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他的动作。
阿纳尔松开手,眼睛亮了:“对啦!你看,这才是能包馅的皮,不然待会煮熟你就只能喝片汤了。”
江樾继续捏起一个剂子,学着阿纳尔刚刚的步骤,一圈一圈旋着擀,好像确实是比刚开始的时候擀得好。
阿纳尔看着他慢吞吞地擀,也不催促,从屋里取出两个勺子放进肉馅盆里,挖出一点肉馅放在他擀好的面皮上,手指灵活地捏出褶皱。
好半天江樾擀完剩下的面皮,看着他指节修长,手里快速地翻飞,耐不住好奇心,轻轻碰了碰阿纳尔的手臂:“我也试试。”
阿纳尔撞入江樾的目光,看着他眼里带着少见的示弱,像只被草原风刮得有点慌的江南燕,不由得嘴角牵动起来,拿起一张面皮放到他手里,带着他捏住边缘。
“拇指要压在这里,食指推过去…对,要收拢系紧。”
江樾看得认真,包好了自己又动手试了一下,结果不知道哪个步骤出问题了,手里的饺子馅都挤在了一起,想要捏合根本不成型。
再看看阿纳尔身边整整齐齐的“小元宝”,突然觉得有些沮丧。
“我包的,是不是很难看?”
阿纳尔拿起他包的饺子,端详了两眼,评价道:“你挺有江南特色的,就连包的饺子也是弱柳扶风。”
下一秒接着肯定:“没事,能吃。”
江樾:“……”
忍了半天实在憋不住,阿纳尔哈哈笑出声,按着江樾的肩膀往屋里推,“还是我来吧,你先去洗漱,把锅里的早餐吃了。”
最后饺子上桌的时候,江樾精准地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包的那个“弱柳扶风”特点的饺子,摆在整个盘子的中间,特别亮眼。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想要夹走,趁着阿纳尔没发现毁尸灭迹。
结果阿纳尔拿过一个瓷碗,往里面挑了几个面皮微鼓的饺子,推到江樾的面前。
那个造型怪异的饺子下一秒被阿纳尔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味道还可以。”他细细地咀嚼,看着江樾呆木的表情说,“吃啊,尝尝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