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树下
    没有名字?

    何萦想,她的名字是爹娘取的,那剑妖的爹娘呢?没有给他取名字吗?但是转念一想,又发现一个问题,妖精有爹娘吗?

    何萦偷偷瞧了剑妖一眼,犹豫不决地捏着木条。

    剑妖很快注意到何萦的状况。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木条的炭尖在纸上晃动,何萦踌躇着写下:你能和我讲讲你之前的生活吗?

    看着这行字,剑妖眸中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忽而,风有些大,拂过墙角的枇杷树,几片老叶顺着风落下地来,飘到他们脚边。

    “我之前的生活啊?”剑妖苦着一张脸,“很无聊哦……你也许不会有什么兴趣。”

    “不方便的话,不勉强。”

    “这倒也没有。”

    剑妖思索着。

    “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你之前提到你没有离开过宫府,这是为什么?”

    “这个嘛,说来话长了,”剑妖惆怅道,“从我有了意识开始,就一直在这里。”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出生’在这里。”

    “那你的爹娘呢?”

    剑妖一愣。

    “爹娘?嗯……你是指主人吗?或者是铸造我的人?”

    何萦摇摇头,而后又点头。

    “什么呀……”剑妖看着何萦胡乱的动作,反倒开心地笑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我没有爹娘哦,我是自行化形的。”

    剑妖抬了抬手,但是又顿住。

    “抱歉,我本来想让你看看我的本体,”剑妖叹了口气,“但估计不太行。”

    何萦担忧地看着他,写道:发生了什么?

    “被一个混蛋封印了,”剑妖无奈道,“现在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个分身。”

    剑妖狡黠一笑,压低声音道:“既是分身,我可以给你演示个小法术。”

    何萦听见这句话,低头写字,想问他是什么技法。字还没写完,就觉身边一空。抬眼看去,剑妖已无影无踪。

    望着周围空空的一片,只剩她自己,何萦的心提了起来,一种恐惧的心绪瞬间充斥着胸腔。她想大声喊叫,想问剑妖他去了哪里,可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她知道,她什么都说不出口,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她是一个哑巴。

    何萦突然有点想哭,她紧紧抿住双唇,抱着膝盖,静静等待着剑妖回来。

    少顷,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坠到额前。

    何萦连忙回头,正是剑妖俯身在后。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撞在了一面冰冷的墙上。

    “当心!”

    剑妖赶忙扶住她的肩。

    “怎么这么急呢?”剑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看见了何萦挂了泪珠的脸颊,讪讪道,“怎么哭了呢……”

    何萦稳住身形后,指了指他,随后往旁边一划,五指微张左右摇了两下。她面露愠色,可惜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倒不像生气,显得可怜极了。

    “?”

    剑妖没看懂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自己估计惹她生气了,连忙拿起手中的物件给何萦瞧。

    “我错了……”他把那条项链再次放在何萦面前,“这个就当做给你的赔罪礼啦,好不好?”

    何萦想继续跟剑妖讲清楚,听剑妖这么一说,还是用余光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什物。

    那是份相当用心的礼物。何萦一看清它,就想接过来捧在手心里。剑妖却轻轻一转,略过了她伸出的手。迎着何萦困惑的神色,剑妖解释道:“我想自己帮你带上。”

    何萦点点头。

    剑妖俯身,把项链戴到她颈上,又轻轻地把被圈住的头发放出来。

    何萦看着落在胸前的铁块,是铁块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铁块,整体铅灰,却又泛着银光,随意一转,又有五彩流转其中。

    “喜欢吗?”

    何萦用力地点了点头。

    剑妖很是开心,他在何萦身旁坐了下来。轻轻一挥手,何萦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火苗就飘入他掌中。

    “还有这个,也一起,”剑妖拿起那枚不知形状几何的铁块,把火苗放了进去,“好了。”

    何萦细细观察着,火苗与她仿佛隔了一层薄纱,柔和地散发着光芒。

    原来,这才是剑妖真正要送的礼物——一条保存着火焰的项链。

    何萦轻轻抚摸着它,久久不语。直到今天,何萦才触及到朋友的真正含义,它代表着无尽的快乐与惊喜、代表着温暖的情意与友善、代表着及时的关爱与陪伴。何萦想,她离不开剑妖了。如果可以,她要永远、永远和她唯一的朋友待在一起。

    何萦坚定了心意,又拿起细枝写道:我教你学习一些手令吧,这样,如果不方便讲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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