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来份豆面卷子不？”
小贩机敏地瞧见了何萦，热情地朝她走了过来。何萦露出有些无措的表情，她看向身旁的小厮，指了指自己，又往外一滑，接着搓捻起指尖，最后五指微张，掌心向上轻摆了几下。
小厮学习过府内的手令，又经常与何萦一起出门，当下马上理解了她的意思，她在说：“我去买东西。”
“好，那等下就在老地方碰面，一同回去。”
小厮转身离开，去采买府中需要的物件。那小贩也来到了何萦面前，把担子“咯吱”一声停稳，麻利地取出铜刀，热气顺着豆面卷子腾起，在空中飘出水雾。何萦咽了咽口水，眼里亮晶晶的。
“小娘子，这都是小的今早做好的，尝尝不？一文钱三块，又香又酥！”
何萦点点头，从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一文钱，递给小贩。
“好嘞！”
小贩收下铜钱，取出荷叶，利落地把豆面卷子装好。
“小娘子，你收好。”
何萦把豆面卷子捧稳，塞进衣襟内，对小贩微微颔首，又继续往官井前进。
老实来讲，这不是买给她自己的，而是想给朋友尝尝。
……朋友。
细细咀嚼着这个词，何萦眼睛弯成浅浅的弧，唇角微不可见地翘了起来。
要想和朋友相处，从分享美食开始，应该不会错。何萦默默地想，对她来说，如果有人愿意分享吃食给她，那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呢。
何萦踏着轻快的步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夜晚，何萦再次悄悄溜出了门。待来到老地方，却不禁有点忐忑，她不知道要如何联系剑妖，他今晚会来吗？……
靠着墙坐下，何萦取出豆面卷子，静静地捧在手心中。但没坐几秒，就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果然是剑妖。
何萦露出大大的笑容，把手里的吃食递给他，又做出个吃东西的动作，示意他尝尝。
剑妖本来愁着一张脸，看到这个，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给我的吗？”
何萦点了点头。
剑妖接过，坐了下来。
“谢谢！我很喜欢。”
剑妖脸上漫着欣喜的微笑，打开了荷叶，拿起一块豆面卷子，先放在眼前瞧了瞧，又嗅了嗅。
“这是什么啊？”
何萦拉过他的手，正要写字。剑妖却阻止了她，放下了糕点，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卷宣纸，邀功般向她眨了眨眼。
“我给你带来了这个，用这个写，会不会方便一点？”
何萦惊讶地拿过宣纸，放在膝上，细细摩挲着。第一次使用这么好的纸，她指尖都不敢用力……
“？”意识到什么，何萦在剑妖的手上写道：谢谢你。
剑妖眯眼笑了起来。感受到何萦还在他掌上划写，又静下来细细理解。
“没有笔墨。”
“啊，那个啊，”剑妖并指为刃，向着远处轻轻劈去──
“我想着笔墨不方便在地上写，所以给你准备了其他的。”
一根切口平整的细枝飘到二人面前，剑妖摘掉嫩叶，左手轻轻一搓，指尖就冒出了火焰。
何萦看着那簇跳动的火，眼底似乍破了碎金的流光，她迟缓地眨着眼，唇瓣轻轻张开，却忘了呼吸。
好神奇……
剑妖看出何萦好像很喜欢，又让火焰大了一圈，小小的角落在夜光中微微发亮。
……不对。
何萦马上在他手心写道：太亮了！
“啊，是，”剑妖把火焰缩成小小一团，“把手伸过来。”
什么意思？
何萦迟疑地伸出双手。
“接好。”
火苗被剑妖轻轻放进她的掌心，何萦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啊……
和灶里烧起来的火焰完全不一样，以前娘亲第一次让她看火的时候，她很怕火会烧到自己，一旦向里面扇风，柴灰就会往脸上扑。而掌心中的火苗，它温和、平静、璀璨，仿佛一尾极小的金鲤滑进她的血脉，沿臂弯溯游而上，直达心脏，把那里烘得暖洋洋的。
何萦紧紧握着剑妖的手，直直地看向剑妖的双眼，唇边绽放出微笑。
这一次，即使何萦没有写下什么，剑妖也明白，何萦是在说：
“谢谢你。”
剑妖凝视了她良久，忽而不自然地别开眼，睫影在颊上轻颤，热意顺着颈侧悄悄爬上来，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