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宣他们进宫!”
姜柔止和长韵正在廊下喝茶赏花。
天空暗沉沉的,乌云压顶,叫人看着喘不过气来。
“今日这天色甚是奇怪,怕是要下雨了。”姜柔止闷声道。
“这雨迟早都要下的,或早或晚罢了。”长韵袖袍一拂,玉指轻轻捻了一旁的叶子。
太监在家丁的引领下进入内院。
“姜姑娘,崔夫人,陛下口谕,宣二位进宫。”
“臣女领旨。”
“这雨要下了。”姜柔止面无表情。
姜柔止和魏肃舟长韵一起进宫。
宫墙长廊下,马车步步向前,是兰维桢的马车,兰维桢缓缓从马车上下来,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进入长青殿。
兰维桢看到姜柔止那张清冷坦然的脸时,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怨愤。
进入长青殿,众人行礼。
“端午夜,宗隐是否和你们同行?”皇帝沉声问道。
“回皇上,端午夜,微臣和夫人表妹在集市上,偶遇王爷和兰姑娘,那夜许多人都可以见证。”魏肃舟恭敬回答。
“可有此事?”皇后看向姜柔止他们。
“确有此事。”姜柔止和长韵兰维桢异口同声。
“既是如此,那宗隐确有不在场证明,那这香囊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也觉得疑惑。
“父皇母后,儿臣有话要说。”吴王说道。
“有话便说。”
“既是怀疑儿臣下的毒,那宫宴所有的菜式都是相同的,虽是分食,可儿臣若是下毒,又怎敢保证只下在德贵妃的吃食中?且儿臣的父皇母妃也在宴席中,若儿臣下毒,怎敢保证父皇母妃不被连累?”宗隐问道。
皇后和皇帝面面相觑,觉得此话似乎也有道理。
“此话也甚是有理,若在膳食中下毒,可那夜为何只有德贵妃中毒?”
“陛下、皇后娘娘,可这香囊确实是在膳房中寻得,这香囊也是吴王殿下贴身之物······”萍姑姑弱弱说道。
“看来二弟确实不在,这香囊说不定是谁故意诬陷的,明知这是二弟的贴身之物,自然人人都以为这是二弟做的。”宗泰又笑道。
吴王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知他要卖什么关子。
皇帝和皇后脸色凝重。
“可愚兄兵马司的属下却告诉我,端午夜,兰姑娘和魏家夫妇在戌时两刻便各自回府,而打更和兵马司巡逻的人却说王爷是亥时才回去的。”
吴王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姜柔止抬起头看向宗泰,看来,他确实有备而来。
“果真如此?宗隐,你这个时辰去了哪里?”皇后疑惑追问。
“母后······”吴王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这个时辰,吴王殿下和臣女在一起。”姜柔止说道,吴王脸色微变,他急忙看向姜柔止,姜柔止却一脸平静。
众人讶异地看向姜柔止,宗湛一直没说话,但是听到姜柔止说出这句话他立马睁大双眼。
皇后心里更是愤怒不已。
宗泰微睐双眸,唇角浮起一抹戏谑,心里开始兴奋。
“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皇后纤指握紧,所以这真的是她要和宗湛退亲的原因吗?
“母后,我和姜姑娘清清白白。”宗隐淡然说道。
“你说得轻巧,深夜你们孤男寡女私会!况且这姜家女子才和太子退亲,宗隐,你告诉本宫,这退亲一事是否因你而起!”皇后看着宗隐,眼底火热。
“母后,我和姜姑娘那晚相遇,也不过是让姜太傅指点儿臣所写《治河疏》,却不巧碰见姜姑娘,听闻姜姑娘饱读诗书,见地之深,儿臣不过是同她讨教一番。”宗隐神色清明,没有半点慌乱。
“《治河疏》?你们孤男寡女,深夜私会,若说你们清白!这宫中人人尽是瞎子!”皇后冷笑。
“水大渠狭,更不开泄,众流壅塞,曲直乘之所致也······量其逶迤,穿凿涓浍······”姜柔止默默背了出来。
皇帝和皇后脸色大变。
“你竟能一句不落背出来?”皇帝甚是震惊。
“回陛下,那夜吴王殿下想找家父探讨一二,不料家父前去崔府赴宴,王爷便同我说起这《治河疏》,王爷心系朝政,胸怀天下,臣女拜读这《治河疏》,深感吴王殿下文采精绝,便同王爷探讨许久,不觉夜色已晚,恐男女有别,王爷不想让臣女清誉受损才有意隐瞒。”姜柔止神色平和,加上她一字不落背出来,让人不得不信。
皇帝听完她这番话,心中疑惑消失,但却因为她那句吴王要找姜太傅探讨,他心中又起了疑心,而皇后看着二人,心中却甚是担忧,姜府和吴王竟如此亲近,已然立储,吴王却和姜府来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