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人家又吃了你一子。”柳老太爷看着他。
吴王后知后觉,他看着棋局,没说话。
“你在想些什么?跟我老人家下棋这么心不在焉的?”柳老太爷年纪虽大,可眼神依旧犀利。
“没什么,柳老太爷棋艺精湛,是小王学艺不精。”吴王拿起茶盏,清啜一口清茶。
“你有心事?”柳老太爷活了几十年,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没有。”吴王笑了笑。
“小子,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外孙女了?”柳老太爷一针见血。
“咳咳咳······”吴王被茶呛了一下。
“柳老太爷,姜姑娘是齐王未过门的王妃,将来也是小王的弟妹。”吴王此刻有些慌乱。
“不实在,我老人家不喜欢撒谎的人。”柳老太爷又落下一子。
“柳老太爷,事关姜姑娘的声誉······”吴王欲言又止。
“你都亲自护送她来娄县,还谈什么声誉,我老人家年纪是大了些,但不瞎,也不聋。”柳老太爷摇摇头,不满说道。
“柳老太爷······”吴王有些难为情。
“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多岁数,还不能看透这些?”他盯着吴王躲闪的眼。
吴王一时语塞。
“我看我那外孙女也对你有意,要说还是你和柔儿更般配些。”柳老太爷上下打量着吴王,吴王身姿卓越,还有一身本领,面容清俊,才学出众,柳老太爷越看越满意。
“柳老太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吴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十分窃喜。
“这姜至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柔儿分明是不喜欢那齐王,他这个当爹的怎么能给自己女儿胡乱定下亲事?”柳老太爷愤愤不平。
吴王愣了一下。
“若是养不了,我早日接过来,给我柔儿招个赘婿也好,将来就安安生生待在娄县过日子。”说到姜太傅,柳老太爷心情又不爽了。
吴王忍不住扬起唇角。
入夜,姜柔止和长韵携手回后院准备歇息。
“柔妹妹留步。”齐王叫住姜柔止。
姜柔止和长韵停下脚步,恭敬行了一礼。
“齐王殿下,夜深了,您怎么还不回屋歇着。”姜柔止的语气淡漠疏离。
“柔妹妹,不过半月未见,柔妹妹怎么和我倒生分了?”齐王痴痴看着姜柔止绝色的侧颜,她长发如瀑,发饰只有一根碧玉簪子和一朵海棠珠花,但她气质出尘,在夜色中更是清冷。
“殿下,臣女向来如此,爹爹教导,要时时谨记自己的身份,切莫失了分寸。”姜柔止面无表情。
“柔妹妹,此次回建康,父皇母后便要为我们议亲了,往后柔妹妹便是我的王妃,不必时时刻刻谨记这些繁文缛节。”齐王神色缱绻,说道议亲,他脸上多了一抹暗红。
姜柔止怔住,手指默默收紧,长韵察觉她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
齐王从袖子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姜柔止,姜柔止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递过来的盒子,不解这是何意。
“这是我求母后赏的,是鸳鸯戏水的金簪,是母后寿辰那日,父皇命工匠打造的,这么好的意头,我想求来,将来做我们的成婚之礼。”齐王爱意蔓延地看着姜柔止,他把锦盒打开,那支精巧又华贵的鸳鸯戏水金簪就这么静静躺在盒子里,耀眼又夺目。
姜柔止呆怔在原地,她只是看着这金簪,没有伸手去接。
“柔妹妹,可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齐王欣然一笑。
“没有······这簪子太华贵了,而且,还是皇后娘娘的寿礼,臣女更不能要了。”姜柔止努力平稳自己的心情,勉强一笑。
“柔妹妹,我真的很想早日将你娶进王府,日日陪着你,我要将这天下最好的统统给你,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簪,算不得什么的,你若是欢喜,我府上的库房多的是奇珍异宝······”齐王越想越兴奋,他不由自主想牵住姜柔止的手,姜柔止下意识地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她心里有些绝望。
“三弟,夜深了,你怎会在此?”吴王看到了他靠近姜柔止的手,眼底的寒意加深,姜柔止看到吴王,心里松了一口气。
“二皇兄,你怎么来了?”看到吴王,齐王有些意外。
“为兄闲着无事,听见这院里热闹得紧,便来凑个热闹,不承想你们在这聊得火热。”他神色坦然,但姜柔止和长韵闻到了浓浓的酸味。
“二皇兄,我只是告诉柔妹妹,回建康便要议亲了。”齐王并未察觉几人之间的异常。
众人都沉默不说话。
“三弟,即便你们要议亲了,这夜里也不好叨扰未出阁的姑娘。”吴王一脸正色。
姜柔止睁大双眼看向吴王,这话他说出口不害臊吗?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