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脑海里对吴王那番话迟迟甩不开。
河畔。
船只缓缓停了下来。
宗泰负手站在一旁,何忠指挥着一些苦力把粮草搬运到马车上。
“殿下,这些粮草由马车连夜送去青州,最快明日中午便能抵达,可解兰大将军燃眉之急。”何忠说道。
宗泰冷哼一声,“这是拉拢兰维轩最好的时机。”
“殿下,兰大将军递上军需告急的折子,殿下都悄悄拦了下来,只怕日后兰将军知晓会反目成仇,反对殿下不利。”何忠有些担忧。
“何忠,你怕什么?这折子从青州一路奔波,丢失了,或是被敌军篡改,也不是不可能,咱们何必操这份心?”宗泰冷笑。
何忠明了地点点头,“殿下高明,只是那日,吴王殿下也知晓了此事,恐怕······”
说到吴王,宗泰确实感觉有些棘手,他想了想,缓缓说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三弟未过门的妻子掳走,他没这心思。”
何忠捂嘴窃笑,“殿下说得极是。”
“何况,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这折子到不了长青殿,只要兰维轩要的粮草及时就位,宗隐未必知道这粮草是怎么去的青州。”他甚是自信。
苦力从货船那走过来,恭敬说道:“殿下,这粮草已经全部搬上马车了。”
“很好,你们回去吧,记得莫要声张。”他低声吩咐。
“是。”奴仆说完,领着其他人悄悄离开。
宗泰跨上马,何忠紧随其后,马车运着粮草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赶往青州。
青州。
兰维轩一早打了败仗,心情正不爽,正在营帐内研究战术。
“大将军!粮草来了!”外头的士兵欢呼。
“什么?这么快?”兰维轩一阵狂喜,随手扔下竹竿,快步走出营帐,只见宗泰骑着骏马,后面一众运粮车队弥漫着烟尘正浩浩荡荡地进入营地,士兵们此刻士气大涨,欢腾亢奋。
“大殿下?您怎么来了?”兰维轩定睛一看,运粮的居然是宗泰,他甚是诧异。
宗泰坦然自若地跃下马。
“末将参见大殿下。”兰维桢拱手行礼。
“兰大将军不必多礼。”宗泰笑道。
“此番粮草怎么是大殿下亲自护送?”兰维轩甚是不解。
“我闲着也是闲着,这粮草旁人送的,我可不放心。”宗泰唇角弧度加深。
“大殿下,里面请。”兰维轩掀起帘子,宗泰进入营帐,何忠留在外头把守。
“大殿下,您是皇子,运送粮草是兵部的事,如此劳累,怎么能麻烦大殿下亲自运送?”
“兰将军,我虽是皇子,可也不过是兵马司里小小的统领罢了,兰将军出生入死,若无将军在这青州坐镇,我们如何能安稳过日子。”
兰维轩往日和宗泰并无私交,听他一番话,也拉近了二人的关系,“大殿下言重了,为国捐躯是我朝男儿本色,末将不敢居功,反倒是殿下及时运来粮草,解了末将的燃眉之急。”
眼看鱼儿上钩了,宗泰笑道:“兰大将军,你虽然在青州镇守边关,可这朝中却有人对大将军颇有言辞······”
“这是何故?”兰维轩不解。
“兰将军瘦了许多······”宗泰看了一眼兰维轩,他常年在边关,这段时日又是缺粮少食的,确实瘦了许多。
“在边关打仗,风餐露宿,无妨。”兰维轩不甚在意。
“兰将军,在边关保家卫国,连粮草都被克扣,又如何能让将士们愤慨杀敌呢?”
“大殿下?您这是何意?”兰维轩诧异地问。
宗泰一脸正色,“兰将军,你以为为何是我亲自护送粮草?”
兰维轩浑身一僵,他有些不敢置信。
“兰大将军,我是痛心大将军啊····”宗泰一脸惋惜的神情。
“大殿下······莫非,朝廷是对末将不满?”兰维轩脸色一沉。
宗泰一脸意味深长,“兰大将军,此话不可说,小心隔墙有耳。”
兰维轩环顾四周,营帐外都是他的亲兵,除了何忠。
“大殿下不必担忧,这些都是随末将出生入死多年的将士。”
宗泰眼珠子一转,缓缓说道:“兰大将军,此番我亲自运送粮草,既然粮草已送到,将士们能吃饱饭,便有力气抵御外敌,那我就功德圆满了。”
兰维轩虽然一头雾水,但从宗泰的话语中他隐隐猜出了些什么。
“大殿下,敢问是不是陛下不满末将连吃了几场败仗······”
“兰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几场败仗又怎可抵消大将军先前的战功赫赫?”
“末将缺衣少食,如今又是冬日······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