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遇
皇诏后却不见玉玺。

    玉霖落下手里最后一颗棋,起身抖落领上尘灰,勾唇笑道。

    “七哥,是孤赢了。”

    大皇子带着残兵败将撬开了大红漆棺材,里面草扎的假人有鼻子有眼冲他笑,他气急败坏砍裂棺材扎烂草人,这场皇室纷争的闹剧,最终被玉霖的拿下。

    圣旨在上,大皇子玉霁谋反逼宫弑父杀君,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该当斩首示众,但为皇家颜面,押牢处死。

    而后厚葬先皇,全国奔丧十日,待太子即位。

    玉霖不想听大皇子临死的遗言,但搜遍府邸问了几圈都迟迟未见陆骋踪迹,心下莫名不安只能踏入了死牢。

    “你果然还是来了。”

    玉霖冷眼旁观大皇子凶相毕露,从皇帝骂到老太后,从十年前骂到百年后。

    “你不过是有个名正言顺的娘,有个跟狗一样护着你的时家,不然早在你出生,我就能掐死你……都是那个时兰…呵呵呵时兰…我都给忘了……你还不知道对吧…”

    锁链被拖响,大皇子笑得狂妄:“七年前是他是因为你才死,如今也是因为你又死一遭……”

    玉霖眸色沉沉:“你说什么?”

    大皇子粲然发笑:“我说———被我逼疯的陆骋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时兰!”

    *

    地牢大开,灰暗血腥的黑暗中却空无一人。

    破旧的石壁上血连成字,满地的抓痕显示着崩溃和绝望。

    ——“空负旧期,怎与离人遇。”

    “殿下?”

    玉霖站在牢前久久不动,强装的镇定不断崩塌,突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从大皇子说出那句陆骋就是时兰起,他不自觉暗暗对起了很多细节。

    陆骋爱喝的茶,时兰写过的诗,他们说话时的语气…七皇子查到的时家旧人。

    而此刻面前的血书末。

    ———“人有所骋,驰之心也。”

    他猛然记起时兰说过的这句话…是他说过的……

    墙灰被动静震得噼里啪啦碎裂下落,麻木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牵动着久不跳动的身体,抽搐着痛苦回忆,缓缓压垮了玉霖的世界。

    眼前被斑驳的雪花覆盖成黑。

    “殿下!!!”

    小医师闻讯匆忙赶来,只知道玉霖受了刺激昏倒,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迫在眉睫。

    玉霖茫茫然睁眼:“驰也……”

    小医师:“他只是下落不明,阿霖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玉霖讷讷收回了手,抿唇沉默。

    小医师只当他鬼迷心窍,规劝着:“如今大事已成,阿霖你成了皇帝,也该好好替时家平个冤复个名,好叫兰公子泉下……”

    “…对。”玉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小医师的手臂,“他…他就算对我失望了,也不会对时家的名声视而不见…”

    小医师一头雾水:“谁?”

    玉霖自顾自点头。

    “他从前不是说皇后只能姓时吗,好好好,那就追封…追封时兰时公子为先皇后,与我登基同日,共奉于太庙!”

    小医师两个眼睛瞪得圆溜:“?!不是?阿霖?!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