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满是恐惧。
“说!我说!”
那瘦高衙役率先扛不住,抬手指向人群中那个试图躲藏的身影,尖声道:
“是......是她!赵金花!”
“是她天没亮,就跑到镇上衙门,说她女儿林秀娥谋杀公婆!”
“还......还塞给了我们班头银子,让我们务必尽快将人犯带回!”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裹着头巾的身影上!
赵金花!
林秀娥的亲生母亲!
“什么?是我娘?我娘告我杀人?”
林秀娥如遭雷击,俏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无法置信的痛苦和绝望。
张源眼神一厉,身形速动,如同鬼魅般穿过人群,一把将那个试图逃跑的身影揪了出来,狠狠摔在院子中央,顺手扯下了她的头巾!
此刻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赵金花!果然是你!”
张源声音冰冷。
“你一大早不在自己村里,跑到我们李家村来‘发现’你亲家死了?”
“还‘未卜先知’地断定是你女儿杀的?”
“更是‘心急如焚’地跑去镇上报案?”
张源每问一句,就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赵金花几乎窒息。
“说!人是不是你杀的?!”
“你先是嫌刘二牛碍事,和你的新亲家合谋害死了他!”
“现在又想来抢秀娥,发现老根叔和翠莲婶碍事儿...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也害了,再嫁祸给秀娥!是不是?!”
张源的推断合情合理,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冤枉啊!”
赵金花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尖叫道。
“我......我哪有那个胆子,杀人啊!”
“哦?不是你杀的?”张源蹲下身,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是谁杀的?”
“你要是说不出来,或者敢有半句假话......”
张源的语气顿了顿,指向那两名面如土色的衙役。
“今天被这两位官差‘依法’带走,去衙门里吃杀威棒、滚钉板的人,可就是你了!”
“到时候,是黑是白,就由不得你分说了!想想那酷刑的滋味吧!”
赵金花顺着张源所指,看向两名衙役……
对方正用凶狠的目光瞪着她,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将她锁走。
她想到衙门里那些传闻中的恐怖刑罚,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河口村的赵员外!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赵金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嘶喊出来。
“是他听说,秀娥是十里八村的俏姑娘!来了兴致…便答应给我十两银子,让秀娥过去做妾!”
“刘二牛...是他派人用毒针射死的!他说刘家没了男人,秀娥成了寡妇,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弄到手......”
“谁知道......谁知道刘老根和王翠莲这两个老不死的,不放秀娥走......”
“赵员外担心夜长梦多,就......就又派了人。”
“连夜......连夜用同样的法子,把......把刘老根和王翠莲也......也弄死了......”
“并让我报案,咬死是秀娥杀的...然后,秀娥就是他的了,还得签卖身契,并终生对他感恩戴德...”
赵金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真相大白!
院内院外,一片哗然!
所有村民都愤怒了!
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河口村那个为富不仁的赵员外!
而赵金花这个恶毒的母亲,为了钱财。
竟然伙同外人,害死女婿和亲家,还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向火坑!
“毒妇!赵金花你不是人!”
“畜生!那赵员外更是该千刀万剐!”
“打死她!为二牛和老根叔一家报仇!”
“......”
村民们义愤填膺,怒吼声震天动地,纷纷围拢上来,恨不得将赵金花生吞活剥。
两名衙役吓的脸色惨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跑。
张源看向两名衙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两位官爷,现在,还要抓秀娥吗?”
横肉衙役脸上肌肉抽搐,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