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小茹,你们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张源对二女嘱咐一句,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李桃花和柳小茹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尤其是柳小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
张源拉开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四个人,两老两少,皆是面色不善。
两个老的,男的干瘦,一脸刻薄相,女的面容与柳小茹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刁蛮之气;
两个年轻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壮实青年,叉着腰,一副来找茬的架势。
张源认得,这正是柳小茹的父母。
——柳老栓和柳钱氏,以及她的两个哥哥,柳大和柳二。
虽然对方来者不善,但毕竟是柳小茹的家人,张源还是压着火气。
客气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柳叔、柳婶,还有大郎、二郎,你们怎么来了?有事吗?”
柳钱氏双手叉腰,吊梢眼一翻。
尖酸的声音立刻炸响:
“好你个张源!你个杀千刀的穷酸书生!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们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吗?”
柳老栓也阴沉着脸,上前一步。
指着张源的鼻子骂道:
“张源!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敢拐骗我家闺女!”
“说!你是不是把她骗到小树林里,把她给…给玷污了!不然我闺女怎么会在你家?!”
柳大在一旁帮腔,语气凶狠:
“就是!我妹妹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虽然守了寡,但名声要紧的很!”
“现在被你弄到家里,这传出去,她还怎么嫁人?谁还会要她?你必须负责!”
柳二更是直接耍无赖:
“没错!张源,今天你要是不拿出十两…不,二十两银子的彩礼钱,把这事儿给了了。”
“我们就去县衙告你拐带良家妇女,玷污寡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源直接被这一家子颠倒黑白、恩将仇报的无耻行径,给气笑了。
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怒极反笑:
“呵!我拐骗?我玷污?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震得柳家四人一愣。
“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从赵三娃那帮畜生手里,把你们女儿救下来,她现在早就被糟蹋了!”
“你们不感激我也就罢了,反而跑来诬陷我,敲诈勒索?”
“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当爹娘兄长的?!”
“柳小茹是你们亲生的吗?”
“你们把她当什么了?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吗?!”
张源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柳钱氏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依旧胡搅蛮缠:
“你…你放屁!谁看见你救人了?谁能证明?”
“我看就是你自导自演!说不定赵三娃就是你指使的!不然哪有那么巧?你就是想霸占我闺女!”
柳老栓也梗着脖子道:
“对!空口无凭!你说救人就是救人?我闺女现在就在你家,这就是铁证!你必须给个说法!”
……
就在这时,柳小茹再也忍不住,从屋里冲了出来,泪流满面地挡在张源身前,对着自己的父母兄长哭喊道: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是源哥救了我!是他是他从赵三娃那些恶人手里把我救下来的!他是我的恩人!你们怎么能这样冤枉他!”
她转身紧紧抓住张源的胳膊,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对着家人声嘶力竭地,诉说真相:
“要不是源哥,我…我早就被…你们不但不感谢恩人,还跑来讹诈?!”
柳钱氏见女儿竟然帮着外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想拉扯柳小茹:
“死丫头!你给我过来!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还敢顶撞爹娘了?!”
柳小茹却死死躲在张源身后,不肯过去。
张源护住柳小茹,冷冷地看着柳家四人。
柳小茹为了证明张源的清白,激动地继续喊道:
“源哥不仅是我的恩人,他还是打熊的英雄!他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大棕熊!你们不信可以去后山看!”
“打熊?英雄?哈哈哈!”
柳大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大笑起来,指着张源对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村民,嘲笑道:
“就他?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穷书生?赤手空拳打熊?”
“妹妹,你就算要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