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建峰混在人群里大喊:“廖国忠,我草你妈!周总已经下命令了,你今天把钱给了也就算了,不给,老子弄死你!”
“赶紧给钱,还有拖欠我们的工钱!”
“对!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廖国忠!今天不给说法别想走!”
混乱中,周泽退到角落冷眼旁观。
苗磊挡在他身前,手指按在腰间甩棍上。
廖国忠脸色铁青,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眼角余光瞥向周泽,却发现这狗日子居然躲在办公桌后,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廖总!”
周泽突然开口,声音洪亮而威严,“员工们的诉求很合理,拖欠的工资和赔偿金,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这句话像一滴冷水掉进滚烫的油锅。
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听见没有!周总都发话了!”
“姓廖的今天必须给钱!”
“可是...可......”
廖国忠为难地开口,声音被淹没在怒吼中,给钱?现在哪来的钱给。
“可,可你奶奶!”
不等他说完,蒋建峰猛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力道之大让廖国忠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痛苦地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二黑子邢勇护住心切,急忙冲上前怒骂,声音嘶哑:“你他妈的狗崽子,找死是不是!”
被踢了一脚的廖国忠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真敢动手,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廖国忠挣扎起身后一把抓住蒋建峰的衣领,怒骂声如同雷霆:“小子,唐桂祥给你多少好处,今天爷爷不弄死你.....”
不等他说完,人群中不知是谁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力道之大让他再次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阿勇,上!”
邢勇本就是廖国忠的狱友,因为打架斗殴被抓了进去,在监狱里,他俩关系最好,出来后,邢勇拜廖国忠做师傅,跟他学技术,摇身一变,一个街边打架的野狗,变成了技术总监。
所以,一听到廖国忠让他动手,邢勇二话不说冲了上去,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蒋建峰在得到周泽眼神默许后,也不甘示弱,尤其身后还有一群追随他的小弟,他对身后的人大声吼道:“兄弟们干他娘的!”
话落,他率先冲了上去,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尤其昨天还被打了,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场面混乱异常,桌椅翻倒的声音、怒吼声、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廖国忠被蒋建峰带人围在墙角,拳头和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起初还能骂几句,很快就只剩下痛苦的闷哼和求饶。
“别打了……钱……我给……”
没人听他的。
积压的怒火一旦找到出口,便再难遏制。
二黑子邢勇确实能打,撂倒了两三个冲在前面的工人,但架不住人多。不知谁从背后一棍子砸在他膝窝,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瞬间被人潮淹没,只能拼命护住要害。
史纲最惨。他本想偷偷溜到周泽那边避难,却被眼尖的工人认出。
“就是这老抠儿卡着咱们的钱!”
一声怒吼,他立刻成了众矢之的。眼镜被打飞,鼻血长流,稀疏的头发被揪住,西装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周泽偷偷给薛筱发了条信息:报警,就说宏信制造员工聚众闹事,殴打总经理等高管,已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