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你伤还没好利索,要不……我来?”苗磊低声问。
周泽摇了摇头,低声说:“你动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朝墙角的摄像头扬了扬下巴,“看见没,这儿的一切都录着呢。我是公司总经理,上去是调解。你一个外人插手,就只能算互殴。明白吗?”
苗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周泽又交代:“等警察一到,你马上让财务先发三成工资。我们被带走后,你立刻联系天纵,让他找关系把这事定成他们聚众闹事,逼他们签和解。”
“明白。”
周泽缓缓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浑身气势陡然一变!“都给我住手!”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窜出,眨眼间,便锁定了目标——蒋建峰!
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蒋建峰腹部,将他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跪倒在地。蒋建峰捂着肚子,抬头看向周泽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什么情况?
周泽根本不给众人反应时间,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扑击,左腿如鞭子般扫出,正中对方膝窝,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身形不停,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或掌劈脖颈,或拳捣软肋,专挑能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部位下手。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实战搏击的路子,与他平日文质彬彬的形象判若两人。
“啧,周哥这招‘黑虎掏心’使得,差点火候啊。”苗磊靠在办公桌边,悠闲地点评道,“角度再刁钻点,那小子至少吐三斤血。”
一个工人从背后偷袭,抡起钢管砸向周泽后脑。
“小心背后!”苗磊懒洋洋地提醒。
周泽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一个迅捷的矮身侧滑,钢管擦着他头皮掠过。他顺势抓住那人手臂,借力一个过肩摔!
“砰!”那人被重重砸在翻倒的办公桌上,彻底没了声息。
“漂亮!这招‘借花献佛’用得妙!”苗磊鼓掌,“就是巧劲没用上,可惜了。”
周泽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工人如割麦般倒下。不到两分钟,还能站着的工人已经寥寥无几,全都惊恐地看着如同煞神般的周泽,不敢再动。
周泽微微喘息,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冰冷,他大声质问:“人已经被你们打伤了,再打下去人就死了,你们无非是求财,别弄得求财不成,害了人命。”
若是旁人,这群怒火中烧的工人怕是连他一起打了。
但周泽不同。
昨天他单枪匹马冲进车间救人的英勇身姿,工人们还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最后独战十余名保安,也要救出何林的壮举,在他们心中,周泽就是定海神针,是指路明灯。
可现在,这个自己人为什么要拦着他们?
众人手上的动作停了,眼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周总,您这是……?”蒋建峰捂着肚子爬起来,一脸错愕。明明之前是周泽暗示他把事情闹大,怎么转眼就变了卦?
周泽扫了眼蒋建峰,真是恨铁不成钢。
“听着,”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昨天我就说过,你们的钱我会想办法要回来。但你们这么一闹,性质就变了。从受害者变成施暴者,让我很难办。”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声厉喝:“都住手!”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警察到了!
周泽眼神一凛,立刻低声对蒋建峰交代:“记住!就说是廖国忠拖欠工资还先动手打人,你们是来讨说法,是被迫还手!其他的一概不知,剩下的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警察已经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场面。工人们顿时慌了神,想跑却已来不及。
周泽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周总,救救我们!”
“周总……”
哀求声四起,但周泽面色平静,没有任何表示。
警察很快控制了局面,受伤的廖国忠三人被医护人员抬走。带队的警官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周泽身上:“你是负责人?怎么回事?”
周泽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警官您好,我是公司总经理周泽。据我了解,是公司管理层长期拖欠工资,引发员工不满,双方沟通时起了冲突。”
警官点点头,示意手下将涉事人员带走,随后对周泽说:“请你也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应该的,我一定配合。”周泽回答得坦然。
周泽被带上警车时,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他看了眼同样被押上车的蒋建峰等人,眼神短暂交汇,微微颔首。
派出所询问室里,灯光刺眼。
周泽配合地做完笔录,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