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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封愣了一下,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解,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用力拍了拍逄佰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逄佰微微晃了晃。
“成!那你自个收拾去。”
刘封爽快地说,眼神却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仿佛想从那张笑脸底下看出点什么,
“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来寻我。咱们现在可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了!”
逄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未减。正要走出帐外,突然又想起什么,回头跟刘封说:
“回头给你看看我从江东那带来的一只“土特产”。
“好!”
逄佰走出帐外,心里还带着点报复的小念头。
既然先生把他丢外头了,那他就要把一点也带走!!
……
……
却说周瑜一举破了曹军,犒赏三军,申报吴侯,又将降卒尽数发遣过江。诸事已毕,便整顿人马,直逼南郡城下。
大军临江扎下营寨,前后分作五营,周瑜自领中军。
这日,周瑜正与鲁肃、程普在帐中商议,忽闻军士来报:
刘玄德遣孙乾前来,特为都督贺功。
周瑜便命请入。
孙乾进得帐来,执礼甚恭:
“我家主公特命乾拜贺都督破曹大功,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言罢奉上礼单。
周瑜却只问道:“玄德公现今屯兵何处?”
孙乾答曰:“已移兵油江口。”
……
周瑜闻言,脸色微变,急问:
“孔明可在彼处?”
得知诸葛亮果然同在,周瑜心下更是沉吟,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道:“有劳先生先回,某不日当亲往拜谢。”
待孙乾去后,鲁肃见周瑜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方才都督何以失惊?”
“……”
“那油江口与南郡相距不过一水之遥,刘备屯兵于此,其意不言自明。我等费了多少兵马钱粮,折了多少将士性命,方才杀退曹兵,眼见南郡垂手可得。他却想来捡现成便宜——”
言至此处,周瑜眉间已现厉色,
“除非吾死了,否则……”
“都督,此事该如何应付?”鲁肃连忙止住他的话头。
周瑜冷声道:“我亲自去会他一会。若是识相便罢;若有不轨,莫说取南郡,我先教他刘备知道厉害!”
鲁肃言愿同往,二人遂点三千轻骑,望油江口而去。
那边孙乾回见刘备,报说周瑜将亲来答谢。
刘备便问诸葛亮:“周瑜此来,意欲何为?”
孔明轻摇羽扇,笑道:“哪里是为谢礼而来?分明是为南郡。”
他在刘备耳边低语数句,刘备闻言点头,心下已然明了。
不一日,周瑜兵马已至。
远望油江口,但见江面战船齐列,旗号鲜明;岸上军马肃立,戈甲耀眼。
周瑜暗自惊叹:不过数月之间,刘备竟已练就如此整肃的水陆之师!
赵云引数骑相迎,周瑜见其军容雄壮,心下愈觉不安。
至营门,刘备、孔明早已迎候,请入大帐。双方叙礼落座,刘备亲自斟酒,言辞恳切,再三称谢东吴破曹之功。
酒过数巡,周瑜按捺不住,试探道:
“玄德公移驻此地,莫非也有意取南郡?”
刘备笑道:“闻都督欲取南郡,特来相助。若都督不取,备乃敢取之。”
周瑜亦笑:“东吴早有吞并汉江之志,今南郡已如囊中之物,岂有不取之理?”
刘备却道:“胜负之事,难料万一。古人云:‘欺敌者亡。’又闻:‘事无必取。’曹操虽北归,却留曹仁守城,此人勇不可当,恐都督未必能轻易得手。”
……
周瑜傲然道:“若我取不得南郡,那时任公取之,未为不可。”
此言一出,鲁肃在旁已是暗觉不妙——他同诸葛亮相处久了,此刻竟从刘备的话里嗅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气息。
刘备立即道:“子敬、孔明在此为证,都督切莫反悔。”
周郎朗声大笑:“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悔之有!”
孔明在旁轻摇羽扇,缓声道:
“都督此言甚是公道。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东吴先取,若取不下,我家主公取之,正是理所应当。”
一席话说得周瑜心下稍宽,自以为得计。当下双方言笑甚欢,告辞而出。
……
他感觉自己只是变了个地方打工,和以往并没有太多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