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什么啊。。
他抬头,望向眼前那张眉开眼笑的脸。
……
晨光熹微,薄雾还未散尽。
逄佰揉着眼睛从床铺上坐起,习惯性地摸过床头的衣裳套上。
他舀了些冷水抹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又对着水盆里晃动的倒影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慢慢吞吞地系好衣带,掀帘而出。
虽然昨天的庆功宴大家都熬到很晚,但是以他对先生的了解先生肯定是已经起床了的。
走到门前,等人通报一声后他才进去。
果然,这个勤勉的年轻人早已端坐案前,正对着一幅摊开的地图凝神细看。
“军师。”逄佰拱手行礼。
诸葛亮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昨夜之事,亮已同主公言述。今日便对此事做个了结。”
……
好啊,做戏做这么足。
逄佰配合地接话:“但凭军师发落。”
说实话,他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现在的职务已经够低的了,还能低到哪去呢?
而且就算真的给他降到给诸葛亮当杂役什么的,他其实也无所谓,又不是……
“现在的职务,你已不宜再任。”
这时,诸葛亮才从案几上拿起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语气毫无波澜地宣布:
“现擢你‘参军署记室’一职,即日赴中军大营报到,听候调遣。下去吧。”
……
?
逄佰猛地抬头:“军师,我……”
话未说完,诸葛亮已经抬起羽扇轻轻一挥,截住了他的话头。
那柄熟悉的羽扇像一道温柔的屏障,隔开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
逄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行礼退出帐外。
……
“恭喜高升啊!”
“……”
天光正好,他却觉得有些发懵。
刘封正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参军署记室!这可是个好差事,月俸比你之前多了几倍呢!”
……
逄佰坐在矮凳上,撑着脑袋发呆。
我不就多说了几句话,他就不要我在他那干事了……
“而且以后还能凭军功晋升!”
是不是之前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没有答到他想要的点上,他觉得我脑子不好使?
“这可比整日闷在军师帐里描图记账强多了!”
还是这么久都没有出过主意,所以对我没指望了?
“子钧,你说句话呀子钧。”
刘封凑到他面前晃他的肩膀,
“怎么,都高兴傻了?”
……
我现在将功补过还来得及吗?
逄佰被他摇的一晃一晃的,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张神采飞扬的脸。
……
还有,为什么他要报道的营区正好是刘封这边。
……
逄佰吸了口气。
刘封这人,偶尔相处还可以。真要日日相处……
……
他感觉自己一些美好的品质可能就要失去了。
……其实白天也还好,就是怕晚上——
他感觉刘封是那种大半夜会来钻你被窝,嚷嚷着要跟你聊情感小剧场的那种……
帐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帘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逄佰望着那些跳跃的光影,突然觉得前路就像这些光斑一样,明明亮堂得很,却让人看不真切。
……
不对。
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感性起来了。。
……
肯定是被刘封传染的!!!!
……
“多谢。”
他对着刘封笑道,声音轻快,听不出丝毫异样,
“确实是个好消息。”
虽然心里还乱糟糟的,也没想明白诸葛亮这番安排的深意,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今日就要去中军大营报到,那现在就得回去收拾行囊了。
……
刘封显然比他积极得多,大手一挥就要招呼手下:
“我派几个人帮你拿东西!”
……
逄佰连忙笑着摆手:“不必麻烦了。我那空旷得很,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行当就一直简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