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每次出门前,都得费劲把那几个毛团子一只只拎回自己屋里,可好几次回来一看,小家伙们又全溜到先生房间去了。
先生倒也不赶,由着它们在脚边蹭来蹭去,喵喵叫唤。
但最令他头疼的,是那只长得最像它娘的小崽子,爪子格外欠,专爱扒拉先生的裤腿,好几回都快挠出丝儿来了。害得他总得一边跟先生赔不是,一边再把那几只不老实的给逮回去。
……
一条细长的白条鱼影子般滑过眼前的水草。
逄佰眼神一凛,手比念头还快。
“啪”
一巴掌把那鱼掀上了岸,扑腾着在泥地上弹跳。他伸手一抓,便丢进脚边的木盆里。
……
盆底浅浅的水映着几条大小不一的鱼影。
他盯着盆,又想起那天连筐带鱼被人一股脑儿端走的郁闷,他以为那人会把筐留下来的……
“哎——!”
一声招呼远远传来,打断了逄佰的腹诽。
他循声抬头望去,只见岸边站着两个人影。
前面那个咧着嘴笑的,正是那天拿走他鱼筐的青年。后面跟着的那位,眉眼也……咦,看着有点眼熟?一时有点对不上号。
“是你啊!”
逄佰看到是吾粲,尤其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个熟悉的竹筐,心里的烦闷瞬间被扫空,脸上立刻露出笑模样。
他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要接过自己的竹筐。
“可不就是我!”
吾粲快走几步过来,把竹筐往逄佰跟前一递,
“完璧归赵。那天多谢你的鱼了!”
“该我谢你帮我看着筐子。”逄佰接过筐,弯了弯眉眼。
就在这时,那个沉寂了半晌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带着点莫名的兴奋:
“快看快看!旁边那个!是之前那个比你有钱、长得还比你俊的公子哥儿啊!!”
“???”
“能不能别这么冒犯我?”
他话还没说完,逄佰脑子里那个声音又急不可耐地催促起来:
“快问!快问他叫什么名字!”
……
逄佰被催得有点懵,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倒是吾粲先开了口,语气自然:
“对了,小兄弟,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哦,”逄佰定了定神,老实回答,“我叫逄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也问道:
“二位呢?”
“吾粲,字孔休。”吾粲报了名字,又用手肘碰了碰旁边那人。
“……陆议。”
吾粲显然是个热络性子,对逄佰笑道:
“他呀,听我说你家有刚生的小猫崽,就动了心思。跟我过来找你好几天了,主要是为这猫来的。”
逄佰一听有人愿意收养小猫,心里松快不少:
“那好呀!我现在就有空,要不这就随我去抱?或者我待会儿给你们送过去也成。”
……
他话还没落地,旁边一直没怎么出声的陆议却开了口。
“不急。”
陆议的目光掠过逄佰,落在稍远处的虚空里,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十一月十四,青龙日,宜移徙纳吉。11月二十日甲子日,也不错,水木相生,纳气吉祥。只可惜金匮日过了,不然这个也不错。剩余时间,申时,金气足,生灵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事实一般,
“其余的,猫窝、食盆、磨爪的木桩,鱼干,都备下了。只看你那天得不得闲。”
……
“他好贴心啊!!”
“……”
“……”
旁边的吾粲也愣住了,眉头抬了抬,看向陆议:
“你什么时候置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日日只盯着你那竿,能知道什么?”
“……”
逄佰听着陆议那话里话外嫌弃的劲,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那就十四日,我等你们来。”
告别了两人,逄佰拎着失而复得的竹筐往驿馆走。
……
一进门,果然又得先去先生房里“逮猫”。
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围着诸葛亮的袍角打转,那只最像它娘的小崽子又伸出爪子去够那垂落的衣料。
……
眼看又要勾丝,逄佰眼疾手快把它捞起来,一边熟练地跟诸葛亮赔个不是,一边把几个不安分的小东西挨个拎回自己那屋。
接着便是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