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说。”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其如帅,能高瞻远瞩,洞悉天下大势于毫末;善运筹帷幄,定乾坤于方寸之间;更精于调和鼎鼐,凝聚人心,使上下同欲。
其如将,非仅坐而论道,更能起而行之。深谙战阵之法,明察秋毫于疆场微末,可亲率劲旅,披坚执锐,攻必克,战必胜,使命必达。
将帅之才,其卓异处,在于‘兼’字。
帅之谋略,非悬于空中楼阁,必有其躬行之能将付诸实现;
将之骁勇,亦非盲动,必承乎深远之谋略,明乎进退之机。
故能独当一面,谋定而后动,动则雷霆万钧,收全局之功。
此才难得,盖因运筹帷幄与冲锋陷阵,分属两端,常人难得兼美。故古之名将如韩信、吴起者,能帅能将,方为真正之‘将帅之才’,世所罕见。
“依你之见,”诸葛亮目光平静,“当世何人可称将帅之才?”
“……”
“先生自然是,还有元直先生……曹操算一个,周都督也算……”
他皱着眉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
“别的…一时想不出了。”
逄佰答完,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点窘迫。
屋子里静了一瞬,诸葛亮的目光落在逄佰微皱的眉头上,似乎想再点拨两句。
“先生好自在也。”
门帘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撩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