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注意力很快被食物吸引,
“!那个红果子,看起来水嘟嘟的,你快试试!”
……
逄佰的目光落在主厅那边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大人们”身上。
孙权正热情地向诸葛亮劝酒。
他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听得清:
“忍。得等他们那边上座的人动了筷子,我这边才能吃。”
“咦?”
声音好像有点惊奇
“你现在这么讲礼貌?我好不习惯呀。”
“……”
逄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无声地在心里反问,
“我什么时候没礼貌了?”
那声音立刻开始装傻充愣,哼哼唧唧地顾左右而言他,绝口不再提刚才的话茬。
悠扬的古琴声在席间流淌,琴弦拨动,带起清越又带着点孤寂的声响,偶尔迸出几个略显滞涩的高音。
诸葛亮坐在案上,眼帘半垂,手中羽扇只一下一下,极缓慢地轻晃着,仿佛正随着那琴音的起伏微微打着节拍。
孙权端起酒樽又放下,杯底碰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投向诸葛亮,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些:
“卧龙先生也喜欢乐律?”
诸葛亮闻声抬眼,嘴角噙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并未接话,只是那羽扇晃动的幅度似乎更轻缓了些。
一旁的鲁肃见状,连忙笑着接口:
“卧龙先生精通古曲,高卧隆中之时便好吟唱那《梁父吟》。”
“不敢当,”
诸葛亮这才微微摇头,羽扇向上略抬了抬,恰好半掩了唇边漾开的笑意,那笑容比刚才真切了许多,
“只是闲暇时的一点喜好罢了。”
说着,目光还朝那弹琴人的方向轻轻掠了一眼。
席间气氛似乎松快了些,三人各自举杯,笑意融融地互敬了一回。
孙权放下酒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明显的惋惜:
“可惜,公瑾此刻不在席间啊。不然,先生定能遇到一位的知音。”
诸葛亮羽扇轻摇,颔首道:
“久闻江东周郎风雅无双,连江南的孩童都传唱‘曲有误,周郎顾''''。只是不知公瑾如今身在何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周瑜!”
声音在逄佰脑海里猛地炸开,“他特别帅!特别特别帅!”
激动得仿佛要原地转几个圈。
……
逄佰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笑意无声地从他胸腔里轻轻震了出来,连带着嘴角也向上牵动了一瞬。
“你笑什么?”
脑海里的声音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小的波动,带着点被忽视的不满和好奇,气鼓鼓地质问。
“没什么,”
逄佰在心里回应,声音平静无波,
“只是想起以前……看到过一句对‘曲有误,周郎顾’的下联,觉得有点意思。”
“什么下联?快说说。”
……
逄佰端起茶盏,凑近唇边,借着氤氲的热气,垂下了眼帘。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余唇角那抹未散的、带着点玩味和促狭的弧度,无声地挂在脸上。
……
放下酒杯,孙权语气沉了些:
“当初各路豪杰纷起,各霸一方。如今袁绍、袁术、吕布、刘表等,均已覆灭。只剩下孤与刘豫州同曹操对抗。”
他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诸葛亮,
“孤不能把整个江东拱手送人,受制于曹操。然……刘豫州新败,怎么与曹操抗衡?”
诸葛亮闻言,目光忽然转向了一旁的鲁肃。鲁肃被他看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诸葛亮却已自然地转回视线,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
“我主虽遭新败,但云长将军手下尚有精兵万人,刘琦公子在江夏也有一万兵马可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者,曹军远道南下,已是强弩之末。不久前为了追赶我主,轻骑一昼夜竟奔三百里,士卒疲惫不堪。这所谓强弓之末,不穿鲁缟也。”
……
我怎么记得我们满打满算也就那一万来人吧……
“况且,”
“北方士兵不习水战,荆州投降的军民内心也未必真正归附曹操。如果将军能与我主同心协力,曹操必败无疑。”
他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说到关键处,习惯性地伸出手指,比划着强调,
“只要曹军一败,必然退回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