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心灵感应一般,他不自觉走到房门口,朝着猫眼往外扫了一眼。
正巧看到了甩上门往外走的学长,和想象中的一样,楼道很暗,看起来他表情有些阴沉,下颚线清晰可见。
余暖松装作不在意端着牙杯又走回洗手池。
刷完牙后像没睡醒一样,坐在一些未拆箱的大件纸箱上,晃着腿发呆。
他妈妈招呼他收拾快点。
“对了余暖松,对门那个男生是不你们学校的?”
“校服是,我昨天还在公交车上见他了。”
他妈妈接了杯水靠在沙发上喝。
“那你跟他搭个伴么,邻里邻居的,上下学也有个照应。”
“我昨天跟他搭话了,人都不理我。”
他妈妈笑了笑“我儿子也有被冷落的一天呢,哈哈哈,行了赶紧收拾上学去,我给咱收拾家里。”
余暖松也觉得自己昨天干那事有点尴尬,可能人家觉得自己太自来熟了吧,也没太在意。
背上书包正常去上学,高一的学生,学校还没发校服,他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短袖,外套是纯白的。
曹老师没排座位,让自己先坐,过些天观察同学们情况再排。
这种排座位法整个班都开心坏了,一窝又一窝坐一块。
余暖松坐在正中央,同桌是张钦,后面是张文博,张文博同桌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看起来也挺怕生的,刘海很长,又常常弯着腰,几乎看不到正脸。
张钦他俩坐一块,那可不得了了,战术性先摞一摞书。
一上午课自在的不行,俩人上课就那么贴在一起,余暖松感觉少了点什么,于是转头向后看去。
张文博课间了都在坐的端端正正写数学作业。
余暖松敲了敲他桌角:“张文博,你今天被夺舍了?”
张文博抬头扶了下眼镜。
“没有。”
“中午一块吃饭?”
“行。”
余暖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没说什么,转过来准备上最后一节课。
上着上着张钦手边传来一张纸条。
张钦无语低声开口:“离这么近都要传纸条?你有病吧。”
余暖松只是敲了敲那张纸。
张钦还是打开那张揉的很皱的纸看了看。
上面字写的很大气,虽然连笔但能看出来每一次都恰到好处。
写着“你有没有觉得张文博今天怪怪的?”
张钦虽然嫌弃还是回了一句话。
“我觉得是因为旁边坐了个女同学,放不开而已”
余暖松写“哦~~~~~~~”
张钦提着笔的手一顿。
在那一串蛆一样的波浪上画了条杠。
三个男生聚在食堂吃午饭。
张钦:“跟我们在一起还装高冷啊。”
张文博喝了口汤:“没装高冷啊,不知道说啥。”
余暖松:“这学校有你初中同学吗,我看你下课也一个在座位上坐着。”
张文博:“真聪明,没有认识的,真的就……一个也没有。”
张文博有些欲哭无泪,大概是想念原来朋友了吧。
张钦:“那咱仨以后就一起玩呗,你别太拘谨。”
张文博应了。
午餐时间很快,张文博和张钦都回宿舍睡觉去了,余暖松自己回班打算趴桌子上睡会。
下午快两点同学们才陆陆续续回班,余暖松拿衣服盖着头睡得,起来还是有点难受,然后就又趴了回去,张钦拿了盒酸奶砸在他桌角。
“醒醒,同桌,快上课了,你义父给你送酸奶你都不醒来尝口?”他语调轻快。
余暖松哼哼唧唧爬起来,眯着眼睛抓着张钦胳膊又栽下去睡了。
“麻了抽经了,你给我起来!”
……
第一节下了他才真正清醒,第二节是体育课。
张钦拽着他袖子“活爹,人都走完了别墨迹了。”
班上确实快空了,除了在门口那些将要出门的人,只剩下他们仨,还有李嘉怡,张文博的新同桌,李嘉怡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个人快速离开。
张文博也起身看表等他俩动作。
高中体育课跑一圈就解散了,他们仨就去体育馆借个羽毛球打球,换着打,张钦最懒得动,打了五分钟不到就坐一边去了。
他俩打的很激烈,张文博穿的白色短袖,胳膊上劲特别猛,挥胳膊的时候都能看到绷紧的肌肉线条,打的也很准,余暖松也不甘示弱,脱了外套,虽然打了一会儿就汗珠滚滚,但他越打越兴奋,就这样,打到了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