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池洗了下胳膊和脸,回了教室,手上还笔划着刚应该怎么打。
上来后十七班空调又在此刻不幸的坏了。
进了班一股热浪袭来,又弥漫着汗味,一个个都拿着书扇风,外面的蝉鸣又增添了一些燥热感觉。
喝了水休息了会儿,
张文博摘了眼镜趴桌子上眯了一会儿,但太热的,汗水一直止不住的流,他眉头有些皱,李嘉怡主动说了坐同桌以来第一句话。
“打扰了,我带了风扇,你要用吗?”她声音很细,很小,纤细的手推过一个小风扇。
张文博突然身子抬起一半:“啊?可以吗。”
“嗯。”她把小风扇打开放在他前面,又坐正在笔记本上写字。
“谢谢你啊,同桌。”
张文博把风扇支起来,趴着吹风。
刚开学作业也不是很多,新城中学其实算不上重点高中。
17班也不是重点班,晚自习大多数人都在看小说,或者偷偷戴个耳机听歌,少数人拿着书预习。
余暖松则是撕了张纸跟张钦下五子棋……
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张钦再那张五子棋下画了个微笑的表情。
张钦把那张纸揉成团随意丢在桌兜里,他穿着深蓝色短袖,干脆背过去睡觉,不去看他。
放学铃打了,张钦说无聊,想出去走走。
于是余暖松就陪他去食堂买了个晚饭,学校晚饭不知道为啥多数都是凉的,买了碗粥坐食堂喝完,张钦也跟他往校门口走了走,晚风很凉爽。
交代好第二天帮他带点本子文具,下一节晚自习的铃就打了,张钦匆匆跑回教室。
余暖松出了校门才给手机开机。
外面天已经黑了,少年单薄的身躯站在路灯下,余暖松单手划到微信,给“呀咿”发了条信息。
“妈,放学了,你接我吗?”
呀咿:稍微等我会,我在新城国际这办事,回来顺路就把你带上了。
余暖松在学校门口买了份糖葫芦,去小卖部买了张钦托付给自己的物品,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等人。
冰糖葫芦最后一颗嚼完,高二高三的走读生放学铃也打了。
他又给呀咿发信息。
“还没来吗,高二高三的都放学了,人多了车不好进来。”
对方没有回复。
把冰糖葫芦的签在地上戳了又戳,把断成节儿的签子扔进了垃圾桶。
他甚至看到那位高冷兼对门学长都放学了,走在熙熙散散的人群中,气质出挑。
要是一般情况下他估计会邀请那位一块坐车,毕竟这么顺路,但是他想了想还是算了,感觉那位学长看着真的好难相处。
走在那儿坐了好久,高二,三人都快走光了,才看到呀咿的车过来。
上了车余暖松就往后一摊。
“妈,你早说这么晚我就自己走回去了。”
呀咿“哈哈哈妈这不是看晚上天黑了不安全嘛。”
呀咿:“你们同学有晚上和你一块走的吗?”
余暖松:“没啊,我们班走读的几乎都是女生,而且不顺路,还有你儿子都高中了,这点路都走不了?”
呀咿:“你要能行就自己走,我也轻松。”
开车一会儿就到家了,家里被呀咿收拾的非常整洁,连花卉绿植都摆好了。
余暖松回来收拾收拾刷刷手机就睡了,这一周只上三天学,意思是明天再上一天就休周末。
转眼间就是第二天下午,周五下午放的更早,不上晚自习,六点就放学,主要是有别的地方的人要回。
张文博住的远,打车回去了,张钦则去坐公交,这一天真的巨堵,和他们道别后,呀咿打着太阳伞在门口陪他一块走回。
余暖松回到家就躺在抱枕堆里,新换了床单,洗衣液的香气舒心好闻。
这几天校园生活感觉还不错,能跟上,周末就窝在家里和两个姓张的打打游戏,跟初中同学聊聊天,写写作业。
呀咿经常不在家,周末也不在,可能是在附近找工作,或者单纯出去玩了,余暖松就在家自己搞点吃的,写写作业。
一切,平淡。
他从初中起就有写周记的习惯,闲了没事就写点什么,集练字,抒发心情,练文笔于一体。
余暖松曲着腿坐在椅子上,抱着抱枕,初秋有些凉意,吹着风,天也变阴了,滴答滴答下起了小雨,他抬头看向窗外。
“雨溅枝叶,风也潇潇,忆平日凡,今添秋水,舒心畅我,渐思绪起,执笔作此……”
余暖松不假思索写了一大串,感觉自己比较有文化,合了本子就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雨声绵绵,愈下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