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工!王队报告!西侧三号桥墩,顶部的结构监测仪信号全乱了!读数跳得像发疯!”
技术支援组的小刘连对讲机都顾不上用,直接对着指挥车里的内部通讯系统喊着。
我抄起对讲机:“王队!重复!哪个监测仪?具体状况!”
“就…就是你们新装的那套‘智慧油脉’!三号墩顶那个核心节点!”
王队的声音被警报声撕扯着,“数据屏…全红了!显示‘异常应力激增’…桥上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应力激增?!”
三号墩…那是整套监测系统的眼睛之一!它要是瞎了或者撒谎,整个桥的安全状态就成了睁眼瞎!
“工程师呢?李工在现场吗?”我几乎喊破了音。
“在!李工就在墩子下面!急得围着仪器打转!”王队的声音带着同样的焦躁。
“把对讲给他!快!”我冲进指挥车,小刘立刻把直通后方的工程师专线电话接进我这里。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李工的吼喊声:“林工!完了完了!是恶意入侵!”
“绝对是!监测仪在疯狂上报假数据!它在伪造桥墩即将断裂的假象!系统已经亮起最高级红色警报了!”
“确定是入侵?不是设备故障?”
“千真万确!”李工的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这套系统的抗干扰和加密级别是我亲自参与设计的!”
“采用了三重动态加密加物理隔离!除非…”他声音里充满了惊骇,“除非有人用超大功率的定向微波设备,顶着设备天线硬扫!”
“而且必须是持续、高强度的扫射,才能强行干扰核心芯片,伪造数据流!”
“定向微波?功率多大?设备体积多大?”我追问道,脑子飞速运转。
“能瞬间瘫痪我们的防护…功率绝对不小!”
“设备体积…至少也得是个小型旅行箱那么大!”
“而且它现在肯定就在桥附近!就在三号墩附近藏着!干扰源不可能离太远!”李工分析着。
微波发射器!贴脸硬扫!就在桥墩附近!体积不小!
巴合提别克洪亮而急切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晓阳!让我上墩顶!那玩意儿肯定藏在那儿!”
“只有墩顶能藏那么大东西还不被巡逻的立刻发现!”
“你疯了!”王队的声音炸雷般响起,“那桥墩子二十多米高!现在风这么大!太危险了!等支援梯车过来!”
“等梯车?黄花菜都凉了!”巴合提别克的坚定的喊声压过了所有噪音。
“我十岁就能爬鹰巢!这种钢架子算个啥?给我根安全绳!快!”
那头传来一阵激烈的拉扯声,然后是王队无奈又紧张的吼声。
“给他绳!快!安全绳!保护绳!都给我检查三遍!”
“巴合提!你小子给我活着下来!”
指挥车里,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
小刘脸色煞白,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代表三号桥墩的图标,它正疯狂闪烁着代表最高危的报警红光。
“巴合提!说话!看到什么没有?注意安全!”我对着话筒喊。
“呼…呼…快…快到了…顶上有平台…”他的喘息声夹杂着风声,听起来却充满了力量感,“风真大…吹得人晃…不过没事!”
几秒的沉默间,指挥车里落针可闻。
突然,巴合提别克的声音传来,带着混合了愤怒和发现的兴奋。
“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箱子!就卡在避雷针支架后面!天线像根刺一样对着监测仪!还闪着绿光!”
“立即摧毁它!注意安全!”我几乎是本能地嘶吼道。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咚!”像是用尽全力用将重物砸在了可疑设备外壳上。
紧接着又是连续几声更猛烈的撞击声音。
“怎么样?巴合提!”王队的声音也紧张到了极限。
“砸扁了!天线断了!灯灭了!”巴合提别克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股解恨的畅快,“狗东西,让它再害人!”
“李工!监测仪数据!现在怎么样?”我立刻转向桥墩下。
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李工狂喜的声音:“停了!假数据流停了!系统…系统警报解除了!”
“我的老天爷!林工!它开始正常自检恢复了!读数在慢慢回稳!我们…我们抢回来了!”
指挥车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小刘长长呼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也彻底地松了口气,抓着对讲机的手还在颤抖着,“巴合提,干得漂亮!快下来!千万小心!”
“小意思!”巴合提别克的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