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点了。”
“我……我听到储藏室那边有动静,以为是贼……就偷偷过去看……”
她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陈副总!他在里面!他……他把好多文件往一个大铁桶里塞,用打火机点着了!”
“火烧得很旺……他……他还用脚去踩那些没烧透的纸灰……”
我的心揪紧了。“是账本吗?还是别的文件?”
“我……我没有看清啊!”王秀琴痛苦地摇头。
“就……就看到很多表格,红红绿绿的章……他烧的时候,脸……脸特别可怕,像……像要吃人!”
“我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跑……纸条……纸条就是跑的时候掉的……”
“我不敢说!我真不敢说!他……他那么大领导,捏死我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
“我男人下岗了,孩子还在上学,全家就指着我这点工钱……”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是底层人挣扎求生的无助和恐惧。
“王姐,”我握紧她的手,“现在纪检在查他!他们需要证据!你看到的就是关键证据!”
“你当时看到他烧的是文件,对不对?纪检能查出来那是什么!”
“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们,他们绝对会保密!会保护你!我保证!”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帮李姐、帮公司、帮你自己伸张正义的机会!”
工具间里只剩下王秀琴压抑的啜泣和水龙头滴答的水声。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窗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玻璃。
终于,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那点犹豫被一种豁出去的绝望取代了。
她看着我,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我说!我都告诉纪检!那天晚上,陈副总烧的……烧的就是账本!”
“我认得那纸!跟财务室用的一模一样!他烧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
“说什么‘李敏这死女人’,‘想搞死我’……对!他还说了‘想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