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古丽都把材料发你了，收到没？”
“正在看。”我点开邮箱附件，“设计图拍得不够清晰，需要重新拍细节特写。”
“哎呀，阿帕们手抖，拍不好。”
“让合作社年轻人用手机微距功能拍，每张图纸旁边放把尺子做参照。”
巴合提那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尺子？裁布用的行不行？”
“可以。记住要拍清楚图案每一处针脚走向。”我调出专利申请书模板，“听着，现在要同时做三件事。”
“你说，我拿本子记！”
“第一，把所有独特图案申请外观设计专利。第二，注册‘天山牧歌’商标。第三，把阿帕们制作过程的视频剪辑成维权证据。”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专利？商标？这些要去乌鲁木齐办吧？”
“不用。”我把申请表格转发给他，“现在全程网上办理。让古丽登录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按我发的流程图操作。”
巴合提突然压低声音：“晓阳，有个网店老板刚联系古丽，说要每年给五万块让我们别追究......”
我坚定且郑重地说道：“绝对不能答应！这是取证的好机会，让古丽假装讨价还价，套他们承认仿冒事实。”
“可五万块能解古丽她们家地燃眉之急......”
“老巴！”我打断他，“今天收五万，明天就有五十家仿冒店。合作社真要长远发展，必须走正规化道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深呼吸的声音：“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告诉古丽怎么回复。”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助理张俪的声音传来：“林主管，法务部张主管到了。”
“请进。”我继续对手机说，“老巴，我们这边的法务专家来了，我开免提你一起听。”
办公室门被推开，张长河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林主管，侵权证据链已经初步整理完成。”
我按下免提键：“张老师，新疆合作社的巴合提也在线，让他一起听听。”
张长河打开他的笔记本：“目前发现二十八家侵权网店，已经公证保全网页证据。”
“建议立即向平台发送律师函，同时申请行为保全。”
巴合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行为保全是啥？”
“就是让平台先下架仿冒商品。”张长河调出法律文书，“不过需要合作社提供两个材料：原创设计时间证明和销量损失评估。”
“设计时间好证明！阿帕们都有手工台账，每件图案啥时候发明的都记着。”
“销量损失呢？”我追问。
巴合提叹气：“这个月订单比上月少六成，好多老客户都跑去买便宜货了。”
张长河继续说道：“需要财务数据支撑。开发票记录、银行流水、快递单量都可以。”
“古丽！快把账本找出来！”巴合提在那边喊，接着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张俪轻轻敲门进来：“林主管，集团工会王副主席那边回复了，要求我们先提供产品质检报告。”
“质检报告？”巴合提声音紧张起来，“我们这都是手工做的，哪来的报告？”
我按住额头：“老巴，上次不是让你申请过非遗认证吗？”
“那个证书还没下来啊！”
张长河突然插话：“有办法。先用著作权登记顶替，图案设计可以申请美术作品保护。”
他快速敲击键盘：“我查过了，你们哈萨克族图案属于民间文学艺术作品，受《著作权法》特别保护。”
巴合提激动起来：“这个快！要怎么办？”
“今天就能在线申请。”张长河调出官网页面，“需要设计原图和作者们的身份证明。”
电话那头传来欢呼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哈萨克语的交谈声。
突然，古丽的声音贴近话筒：“晓阳！那个网店老板又发消息了，说可以涨到八万！”
老张立即示意：“拖住他！让他发营业执照照片过来。”
我追加一句：“古丽，让他承认商品是从你们这里拿的样品仿制的。”
办公室门又被推开，我办公室的王亮探进头：“林主管，平台方刚来电，问我们是不是以集团名义投诉？”
王亮赶紧解释：“是我用集团办名义先发了预投诉。”
张长河点头：“做得对。大企业优先处理机制，通常能缩短三天审核期。”
巴合提那边突然惊叫：“发来了！营业执照照片！”
电脑上立刻出现一张营业执照放大图。老张眯起眼睛：“注册地在浙江义乌？这是专业造假团伙。”
王亮也凑近看屏幕：“这个注册地址我知道，是虚拟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