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下闪闪发亮。
“这剑法看似基础,却藏着最根本的剑理。”李宴舟徒手剥着虾,虾壳落地时竟排成剑招轨迹,他突然屈指一弹,虾壳化作粉末,“根基扎实了,往后才能走得更远。”
叶知临放下啃了一半的肉,指尖在桌下比划起剑招,突然顿住,眼中闪过灵光:“下一招该是‘穿云’了——”
剑法展示过后,云海长老已携炼丹炉立于殿中。他一挥手,数十种珍稀药材便在半空排开,灵草舒展叶片,灵药泛着灵光,如一幅流动的药经图谱。“不死草,灵芝。”他声音平淡,指尖灵力微动,两株灵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齐齐落入丹炉,炉身立刻腾起青雾,雾中浮出药经文字。
“雪莲,龙血草。”又一声轻唤,冰封的雪莲在灵力包裹下缓缓融化,冰晶滴落时在空中凝成雪花,落入炉中竟燃起淡蓝火焰。旁人炼药烟火或许缭绕全无美感,他却将各式草药铺陈出一幅画,再辅以灵力——枯萎的龙血草经他呵气,瞬间恢复鲜红,断根的何首乌在半空重新生须,顺着他的袖摆爬入炉中,炉口立刻飘出药香,闻得人精神一振。
“周天转,灵脉连,丹炉,开!”
他双手结印,拇指相抵,四指外翻成圆。丹炉盖“嗡”地弹起,五彩霞光自炉中喷涌而出,映得满殿皆明。待光芒散去,十颗莹润的丹药悬浮于炉口,清香弥漫开来,殿外的草木竟顺着风势往殿内探头,枝桠上还沾着零星药香。
云海退下时,叶知临突然起身,衣袍带起的风卷走桌上的一片落叶。他足尖点地,翩然落于殿中,腰间佩剑似有感应,“噌”地出鞘,悬于身前。他轻念口诀,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突然抬手掐诀:“真水,凝。”
酒炉中的酒水骤然跃起,在空中化作银线肆意穿行,初时浅黄的酒液渐渐变得清冽,酒香愈发浓郁,竟引得殿内所有酒盏里的酒水齐齐晃动。他手腕轻旋,佩剑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银线般的酒水突然分作百流,如百条银蛇绕着剑身游走,“归!”
一声轻喝,百道水流骤然合拢,顺着剑脊蜿蜒回流,稳稳落入酒炉,炉口竟腾起半尺高的酒雾,雾中隐约可见剑影穿梭。
满殿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赞叹。这哪里是接风宴,分明是乾元宗千年底蕴的无声宣告——以剑立威,以药安邦,这便是天下第一宗门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