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庭文佩满
站在最后一排,怕是连他衣摆都没看清。”

    “小师叔!”月明被戳破,气鼓鼓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掌心刚碰到衣料就被弹开——叶知临肩头灵力微动,竟结成层薄冰,冰屑落在月明手背上,凉得他一哆嗦。“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叶知临眨了眨眼,指尖在桌面划出半道弧线,一本门规从书架飞落,“啪”地拍在桌上,恰好翻到第三十条,“门规第三十条,禁妄言。我只是陈述事实。”

    “完了完了,我的小师叔被带坏了!”月明捂着心口作势哭嚎,后腰却被陈星岩屈指一弹,疼得他龇牙咧嘴,“这清谈会还没开,先把老实人教成伶牙俐齿的了!”

    陈星岩笑着推了他一把,指尖带起的风卷走桌上碎茶,落在月明的发髻里:“这戏法留着晚上展示倒是不错,说不定能讨碗酒喝。”

    “说起来,有件事倒是值得留意。”李宴舟忽然开口,他正用银箸挑着茶杯里的茶叶,动作慢条斯理,银箸划过杯壁,发出细碎的“叮叮”声,“方才云威长老说,万法大会期间,切磋,不限。”

    “那你惨了。”月明立刻转头戳了戳陈星岩后腰,力道没轻没重,“青苑肯定要找你约架,报上次的半招之仇。”

    “彼此彼此。”陈星岩一把揽过李宴舟的脖子,对方刚要挣开,却被他死死按在肩头——李宴舟人高马大,此刻竟被勒得弯腰,袍角扫过地面的药渣,“咱们李兄修为出挑,多少人盯着想切磋呢,上次那个无为书院的女弟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叶知临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已经预测到了即将会发生在这屋子的事情,嘴角不由得染了笑意。

    下一秒,一道灵力擦着陈星岩耳边飞过,撞在门框上“嘭”地炸开,木屑溅了满地。月明惨叫着抱头蹲身:“哎哟!李宴舟你偷袭!”——后者正甩着袖口,方才那道灵力竟是他弹飞的茶沫所化,此刻慢条斯理地掸着衣袍,指尖灵力微动,悄无声息地抹去袖口上的脚印,抬手扶正黑珠抹额,站姿笔直如松,只是耳根悄悄泛红。

    陈星岩理了理被扯歪的腰带,将佩剑归鞘时故意让剑穗扫过月明后脑勺,惹得对方又是一声痛呼,他却反手扣住月明的手腕,往他掌心塞了颗蜜饯:“尝尝?回春崖新收的花蜜做的。”

    “如果没记错,云威长老还说,切磋前每人需交二两银子。”叶知临端坐在一旁,右手比出两根手指,小虎牙在灯下泛着光,他突然倾身,声音压低半分,“三个人,六两银子哦。”

    李宴舟无奈失笑,指尖敲了敲桌面,桌上的空碗突然跳起,落到了叶知临的手中转了个圈。陈星岩和月明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这小师叔,是真学“坏”了。

    四人往迎宾殿去,刚踏入殿门便被震得驻足。大殿穹顶镶嵌着上千盏琉璃灯,按周天星宿排布,云乾掌门突然抬手,北斗七星的灯盏突然下坠半寸,星光与殿外日光交相辉映,在地面投下旋转的星轨,轨上竟有小兽虚影奔跑。长桌皆以昆仑暖玉雕琢,桌沿两侧刻满龙鳞纹路,最前端的龙头栩栩如生,眼珠是鸽血红宝石,有人伸手去碰,龙嘴突然张开吐出白雾,吓得众人缩回手,白雾却在半空凝成“乾元”二字。

    “诸位道友,请入座。”云乾掌门的声音从殿顶传来,惊得梁上悬着的鎏金风铃齐鸣,铃声里竟掺着灵力,听得人丹田微微发热。

    乾元宗的接风宴从无歌舞笙箫,唯有三声战鼓响彻殿宇——第一声落,殿外石狮低啸,口中喷出的雾气漫进殿门;第二声落,檐角风铎炸响,与战鼓声合出韵律;第三声落,月然率数十名女弟子款款而入,足尖点地时,地面竟浮出淡粉色莲花印记。

    淡粉色天丝长裙以“朝露织法”织就,裙身覆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遇风时折射出彩虹般的碎光,裙裾上的金色缠枝莲缀着微型珍珠,走动时珍珠轻颤,似晨露从花瓣滚落。月然外披浅金纱衣,银线绣满的星辰轨迹在暗处亮起。她足尖轻点,纵身一跃,半空中长袖分别向两侧散去,偏偏花瓣坠落开来,又在伸手时,悄然消失。再回神,月然已然翩然落下,停在了最前面。

    “呛啷——!”

    一声战鼓响,长剑齐齐出鞘,寒光映得满殿生辉。月然旋身甩剑,剑锋划破空气带出鸣响,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如坐高凳,双手握剑柄于胸前,剑尖下垂时稳如磐石,剑穗扫过地面,激起细小的气流。

    二声战鼓响,长剑稳稳落于掌心。左侧女弟子突然出剑,剑风凌厉如斩浪,绕身一周时,剑花在指尖绽放成雪,灵力随剑势浮动,竟在她脚边凝出层薄冰,冰上倒映着她的身影,与剑影重叠。

    三声战鼓响,剑光已如惊鸿掠起!月然剑尖点地,借势腾空,裙裾铺开如粉云,她在空中旋身时,佩剑划出银弧,与其他弟子的剑光交织成网,将殿顶琉璃灯的光芒折射成漫天星雨,星雨落在酒盏里,竟让酒水泛起荧光。

    “原来咱们日日晨练的剑法,竟能这般气势磅礴。”月明轻酌一口酒,酒液沾在唇角,他抬手去擦,指尖却沾了点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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