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笑,伸手点了点它的喙:“你呀,真是一问三不知。”
青耕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脖颈,依旧“青耕”“青耕”的叫着。陈星岩笑着摇头,自己竟跟一只鸟较起真来。他抬手将青耕放在旁边的竹枝上,起身往山谷走去。
走到往日练功的那块巨石旁,陈星岩忽然停下脚步。石缝里还卡着半块果核,是上次师姐扔给他的果子,清香脆甜的滋味仿佛还在舌尖。他又想起与肥遗对战时,师姐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那道看似纤细的身影,却比山岩还要可靠。
“师姐,总有一日,我也能护着你。”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起誓。
陈星岩将青耕放在树枝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巨石上,闭眼凝神。灵力在丹田中缓缓流转,他试着回忆那日攸宁引动剑鸣的法门,指尖轻轻搭在佩剑上。
“嗡——”
佩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轻颤。陈星岩心中一动,将灵力缓缓注入剑身,剑鸣愈发清晰,像有什么东西要破鞘而出。他心中一喜,又加了几分灵力,剑身在鞘中剧烈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灵力顺着筋脉游走,与佩剑的震颤渐渐合拍,流畅得如同山间溪流,再无半分滞涩。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青耕落在他肩头,安静地陪着他,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那越来越清晰的剑鸣,在山谷中回荡。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乍现。足尖在巨石上猛地一点,身形如惊鸿般跃起,腰间佩剑似有感应,“噌”地出鞘,嗡鸣着落入掌心。夕阳的金辉洒在剑刃上,流转着冷冽的光。他手腕轻旋,一道绚烂的剑花在半空绽放,剑穗翻飞如蝶翼,随即借着旋转的力道向前疾翻,稳稳落在水池中央的青石上——那石仅碗口大小,他却如履平地,衣袂扫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
“起!”
陈星岩低喝一声,长剑斜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剑锋破开水面的刹那,他纵身向下,手腕翻转间,佩剑如灵蛇探水,精准地挑在水面最湍急处。“哗啦”一声,一串水珠被剑气裹挟着冲天而起,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流光,宛如散落的星子。
他足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拔起,稳稳立于水面之上,衣摆下的涟漪层层扩散。佩剑悬在身前,剑身在水光映照下愈发莹亮。陈星岩深吸一口气,凝神回忆着攸宁掐诀的模样,指尖灵动翻飞——食指交叠,中指外旋,拇指轻推,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鞘。
“嗡——”
佩剑发出一声震耳的鸣响,一道剑影自剑身分离,随即二变四,四变八,不过瞬息之间,已有二十道剑影悬浮在半空,每一道都凝实如真,剑刃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破茧,成空!”
他猛地挥袖,二十道剑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分毫不差地穿过空中飘落的十几片枯叶。叶片从中间整齐断开,飘落水面时,剑影已合为一体,乖乖落回他手中。
陈星岩望着手中的佩剑,剑身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夕阳下闪闪烁烁。他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声音低沉而郑重:“从今往后,你便叫渡厄吧。只愿你能与我一道,守护师姐,守护这回春崖。”
佩剑似有灵识,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和天边那片烧得正旺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