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剑名渡厄
蔫了几分。

    小长右捂着圆溜溜的鼻子,嗖地蹿到桌角,毛茸茸的尾巴紧紧裹住身子,一双黑豆眼警惕地盯着药碗。倒是山君,依旧优哉游哉地趴在板凳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只是时不时动了动耳朵,像是在偷听他们说话。

    陈星岩捏着鼻子灌下药汁,苦涩瞬间从舌尖窜到天灵盖,他龇牙咧嘴地咂咂嘴:“星临,你的伤好些了吗?”

    叶知临皱着眉盯着药碗,那张总是带点傲气的脸上写满了抗拒。李宴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在他和药碗间来回逡巡,监督之意十分明显。叶知临被看得不自在,一闭眼一咬牙,仰头将汤药灌了下去,喉结滚动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师尊说,你们需好生休养,这几日不准踏出院子半步。”李宴舟将空碗摞在一起,声音低沉,“那只肥遗的事,师尊和几位长老会彻查。”

    陈星岩望着院墙外的云影,眉头拧成个疙瘩:“你们……可知我师姐的下落?”

    李宴舟摇了摇头:“只瞧见师尊抱着攸宁师姐进了杏林苑,之后那里便被弟子结阵围住,没有掌门手谕,谁也进不去。”

    “说起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月明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山下都瞧见雷光了,把天都劈开个口子似的!”

    “我也不清楚。”陈星岩挠了挠头,懊恼地垂下肩膀,“后来我撞在石头上,晕过去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叶知临——他是唯一清醒到最后的人。

    叶知临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的穗子,缓缓开口:“师姐祭出了血符,引了天雷……”他顿了顿,想起那道紫雷劈下时的震撼,“肥遗瞬间就化为飞灰了。”

    “这么说,攸宁师姐的修为,比炼虚期还厉害?”月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崇拜,“不愧是我佩服的人,人美,实力还强得可怕!”

    陈星岩白了他一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论辈分,她可是你师叔。”

    “此言有理。”李宴舟一本正经地点头,把月明怼得哑口无言。

    月明撇撇嘴,又死缠烂打地让叶知临讲细节。叶知临被缠得没法,最后直接一道灵力拎着他的后领,像丢小鸡似的把人丢出了院门。

    闷在院子里养伤的日子,慢得像老驴拉磨。可再慢,也有熬出头的时候。

    “三年一度的万法归一讲会要到了,你瞧,问道峰那边都忙疯了。”

    陈星岩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山道上往来穿梭的弟子,伸了个懒腰。他今日刚得了准许,可以在宗门内走动。

    “星岩师叔。”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月然拎着只雕花木盒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听闻您前几日与肥遗对战受了伤,如今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已无大碍。”陈星岩笑了笑,“你们这是要去问道峰?”

    “是呢。后日便是讲会,需得把那边的院落打扫干净,换上新桌椅。”月然打开木盒,里面是些修剪花枝的工具,“这些是去修剪灵植的。”

    “正好我无事,便随你们一起去吧。”陈星岩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杏林苑,方才他去过一趟,却被守门弟子客气地拦了回来。既然见不到师姐,不如去问道峰帮帮忙,也好打发时间。

    问道峰果然热闹。各处院落都换了新颜,陈旧的桌椅被抬走,换上了泛着木香的新家具,连匾额都重新漆过,金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月然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在栽种新运过来的凝露花,陈星岩便也撸起袖子加入其中。

    “动作轻些,这花的根系脆得像玻璃丝,一扯就断。”月然小心翼翼地扶着花苗,“灵泉水不能浇太多,它怕涝,三日一次就好。”

    “这里,再添点腐叶土。”陈星岩学着她的样子,用小铲子往花盆里添土,指尖沾了些湿润的泥土,倒也有趣。他从前只知舞刀弄剑,从不知花草竟有这么多讲究,一下午忙下来,倒也学了不少门道。

    “师叔,要不要留下一起用晚膳?”夕阳西斜时,月然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邀请。

    陈星岩婉言谢绝,独自一人回了回春崖。他绕着崖顶转了一圈,却没瞧见师尊的身影。

    “奇怪了,师尊去哪了?”陈星岩托着腮坐在石阶上,望着空荡荡的园子。回春崖本就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如今师姐重伤未愈,师尊不知所踪,只剩他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崖顶,风穿过竹林时,竟有些萧索。

    “青耕,青耕——”

    头顶传来清脆的鸟鸣,一只羽毛翠绿的鸟儿落在他肩头,正是回春崖的灵鸟青耕。

    陈星岩眼睛一亮,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你知道师尊去哪了吗?”

    青耕眨了眨黑豆眼,摇了摇头,扑棱棱抖了抖翅膀。

    “那……师姐的伤势好些了吗?”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青耕歪着脑袋,依旧是一脸迷茫,只是“青耕青耕”地叫着,像是在安慰他。

    陈星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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